林遠在電話里謝過老爺子,掛斷電話準備帶徐玲玲趕緊回去。
督促孔二狗把信寫好,今天就托人郵寄。
離開之前徐干事把他叫住,“兄弟,剛才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了一耳朵。”
“這件事兒沒幫上你的忙,我昨天晚上都沒睡著。”
林遠皺眉,“咱們之間用得著這樣嗎,你的難處我又不是不知道。”
徐干事揉著腦袋,“你這樣,明面上武裝部這里肯定是不能幫你啥,不過私下里,你不管是用著人,或者是別的什么事兒,兄弟我絕對給你辦了。”
“其實我也看不慣這種不正之風,也想給你出把力。”
林遠想了想,“回頭你幫我盡快把信送到D市,這就是幫了大忙。”
徐干事眉開眼笑,“你放心,回頭你自己或者是找別人把信送過來,我連夜找人給你往D市送。”
“正好最近有公務往來,得來回跑。”
林遠再三謝過,隨后帶著徐玲玲火速離開。
“接下來你要忙道觀的事吧,我能幫上什么忙?”
“要不我也陪著你留在道觀吧,我想我哥不會反對的。”徐玲玲主動提出。
林遠想了想緩緩搖頭,“我不想把你卷到這種事情里。”
“你安心待在家里,如果想要找事情做,可以去陪陪我嫂嫂。”
“過完年到了春天,咱們就結婚了,一些被褥還有家具什么的,都得準備操辦,你幫著拿個主意啥的。”
徐玲玲乖巧點頭,“行,我都聽你的。”
“等萍萍來了之后,我再去找你。”
林遠馬不停蹄,把徐玲玲先送回家,緊接著回村去孔二狗的住處。
“孔隊長在家嗎?”林遠站在屋子外面喊了一聲。
“門沒鎖。”孔二狗在屋子里回了一句,并沒有主動迎出來。
林遠推了推門,果然是虛掩著。
屋子不大不過倒也暖和,點著煤球爐,上面放著一個挺大的茶缸子。
“自己找地方坐,我這兒馬上就好。”孔二狗戴著個老花鏡,湊在窗戶旁邊正在寫著什么。
林遠答應一聲,自己從大茶缸里倒水喝,沒有打擾對方。
片刻之后,孔二狗松了口氣,摘下自己的老花鏡轉過身來說道,“你來得正是時候,信,我剛弄好。”
“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林遠擺了擺手,“這種事兒你在行,我也不認識幾個字,甭看了。”
“我來就是拿信的,已經聯系好了,找專人直接送到能管事的人手里。”
孔二狗眼睛亮了,“是嗎?”
“這樣一來就事半功倍了,能夠給師父幫上點忙,我這半個徒弟總算是能了卻一樁心愿。”
“一切都拜托你了,林遠。”
林遠接過信封認真回應,“這件事情有許多朋友幫忙,咱們齊心合力,絕不會讓那些混蛋得逞。”
“我不能久留,馬上送信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反饋。”
孔二狗把林遠送出門,一直等林遠的車消失在視線當中,這才神色復雜的回了屋。
林遠又跑了一趟公社駐地,把信親手交給徐干事,然后直奔道觀。
他知道,水生他們肯定都在急切的等著自己的消息。
到了道觀的外圍,林遠特意轉了一大圈兒。
果然他發現道觀正后方百十米開外有鬼鬼祟祟的人影來回走動。
林遠把車停下,悄悄的潛入林中,借助樹木的遮擋,不斷的向目標處靠近。
還沒有到跟前兒,他就聞到了很濃的火油的氣息。
定睛一看,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伙手里頭都拎著玻璃瓶子。
透明的瓶子里面裝著的正是易燃的火油。
看他們的樣子,是打算從這里悄悄的靠近道觀后方。
那里堆積著不少提前砍好的柴火。
如果被他們引燃的話,大風一吹,整個道觀里面的建筑估計頃刻之間都會被毀于一旦。
“狗東西,果然不守規矩,又來搗亂。”
“該死的李大年,你還真不把自己當人啊。”林遠雙眼冒火。
前面那幾個人,他多少有點印象,就是之前跟著李大年去鬧事的成員。
不用猜也知道,這幾個貨,就是李大年派來的。
林遠恨不得掏槍直接把他們崩了。
或者說用刀悄無聲息的把他們宰了,隨便找個雪窟窿一埋,解恨又省事。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殺人很容易,但有的時候卻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
林遠就躲在樹后面,等著前面那三個家伙主動靠近過來。
隨后挑選合適的時機快速出手,第一時間連續放倒其中的兩人。
打的他們翻滾在地,無法起身。
“是你!”第三個人認出了林遠,嚇得魂都飛了。
轉身就要跑。
結果慌不擇路,一腦袋撞在旁邊的樹上,翻著白眼暈過去了。
“蠢貨。”林遠露出鄙夷的神情。
把他們身上裝有火油的瓶子收集在一邊,隨后解下他們的腰帶把三個人捆成了一串。
“你想干什么?”
“想燒我們嗎,殺人犯法的。”幾個人看著臉色鐵青的林遠,嚇得屁滾尿流。
“你們也知道王法?”林遠每人賞了一腳。
隨后冷聲訓斥,“你們想要干什么,老老實實交代!”
“李大年吩咐我們,把道觀后面的柴火垛給點著,今天正好風向合適,運氣好的話道觀就沒了。”
幾個人不敢啰嗦,趕緊回應。
果真和林遠猜的一樣。
不過此時的林遠反倒是沒有那么氣憤了。
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三個惡徒,看得他們心里直發毛。
紛紛求饒,“大哥,我們也是沒辦法呀,都是李大年生產隊里的人,如果不替他辦事回頭我們都是要倒霉的。”
林遠揚了揚眉毛,“這我倒是能理解。”
幾個人喜上眉梢,“那你是要放了我們嗎?”
林遠哼了一聲,“想屁吃呢?”
“想讓我放了你們,你們得給我點好處。”
幾個人哭喪著臉,“我們沒錢啊,兜比臉干凈的多。”
“不要你們的錢,你們跟我說說李大年的情況,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平常都干些什么。”
幾個人立刻就懂了,“大哥,你是想收拾他?”
“這事兒我們還真能幫得上忙,不過你可別出賣我們呀。”
“否則他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林遠皺眉,“少啰嗦,把你們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這幾個貨會不會被扒皮,林遠并不在乎。
但是他現在很想給李大年扒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