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跟蕭芙有任何交集了。
但是這一封信卻讓趙牧有些不知所措。
他扭頭看著王有德，“你還跟蕭芙有聯系？”
王有德點頭，“蕭芙帶著兩千兵馬去了燕云，帶著那些人在燕云地區聯合心向中原的百姓共同抗金，奴婢一直都在資助她！”
“為什么？”
趙牧皺眉，有些不解。
時至今日，他已明白王有德是心向著自己的。
“蕭芙一直心想著陛下，早些時候她挾持陛下，也是為了演戲。”
“演戲？”
王有德點頭，滿是詫異的看著趙牧，還以為他在裝傻，想了想，便把前因后果說了出來，“蕭芙其實跟何秀一樣。”
趙牧頓時懵了。
心里五味雜陳。
他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可直覺告訴他，王有德沒有騙他。
回想起過往的種種，蕭芙似乎一直在維護他。
“先入為主的觀念真是害死人了。”
趙牧心中嘆息一聲，“算下日子，她已經懷孕四五月了？”
王有德點頭，“這件事我也是方才才知道，蕭芙本不欲說，但您是還是父親......”
趙牧想了想，親自寫了一封信，“把這封信送到她手里。”
“喏！”
王有德離開后，趙牧也是苦笑起來，“這都叫什么事。”
看似忠貞的顧萬里，卻是個十足十的大奸臣。
看似奸臣的蕭芙，卻是個忠心的。
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趙牧搖頭，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做錯誤的選擇。
如果他一早就相信王有德是忠于自己的。
明白韋應熊是自己的助力，知曉蕭芙忍辱負重。
明白葉嫻是真心實意為自己。
也許......他就不用擺爛這么久了。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趙牧仰頭看天，也許自己穿越過來就是注定要做些什么的。
接下來的日子，皇家印刷廠，皇家造紙廠，皇家圖書館相繼動工。
趙牧親自出面剪彩。
改革朝廷冗長的體系后，如印刷廠，造紙廠，圖書館，都成了國家企業。
大慶其實有資本主義的苗頭。
但是對趙牧而言，他需要資本來建設國家，卻不能放任這些人。
因為一旦利益太高，這些資本會冒著絞首的風險不顧一切去做哪些不該做的事情。
在邊關，有的是走私商人冒著殺頭的風險走私鹽鐵。
這都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可依舊屢見不鮮。
大慶富裕，但是百姓貧窮，所以趙牧決定革新！
成立國營企業只是個開始。
而這些國營企業，將成為很多百姓旱澇保收的保證。
消息傳開之后，民間有很多罵聲。
有人說趙牧與民爭利。
但這個輿論眨眼便被更大的浪潮給壓了下去。
趙牧成立了皇家報社！
皇家報社作為朝廷和皇帝新政的喉舌，是一把殺向貪官污吏的刀。
也可以讓平頭百姓知曉朝廷最新的動向。
比如，國營廠招工，面向全京兆招手15到40歲的男女工人。
這要是放在以前，招工的信息只在少部分人手里。
但現在，皇家報社一發出，全京城就傳開了。
三大廠的廠子門口，來應聘的人排成了長龍。
人群之中，趙牧微服私訪，王有德跟在身后，“老板，來應聘的人可真不少。”
趙牧點點頭，“百姓被困在土地里太久了，這一次是個好機會，可以讓更多的百姓從土地里被釋放出來！”
準確的說，不是百姓被困在地里太久，是因為生產力低下。
這種制約不只是人力，還有糧種產量低下，缺少肥料，缺少科學種植的關系。
一戶以一家五口來算，這五口人去掉老的小的，真正的勞動力也就二三人。
這三人栽種十幾畝地是非常辛苦的。
早出晚歸能有收獲還是好的。
可就怕天災人禍。
所以想要進一步釋放勞動力，前提是提升糧食產量，提升勞作的效率。
現階段進入工業時代不太現實，沒有工業基礎是極為困難的。
但也不是沒可能。
趙牧心里有一個歸化，五年內打下工業基礎，十年內第一次工業革命。
至于多久能成，趙牧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大慶想要脫離死循環，再造三百年的國祚，工業革命是必須的。
正想著呢，就聽到前頭傳來了謾罵的聲音。
“一群泥腿子，還不快滾？”
“這可是國營廠子，是朝廷掛了號的，也是你們這些鄉巴佬能來的？”
說話間，就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將幾個農人給驅逐了出來。
“鄉巴佬怎么了，皇家報社說了，只要是京兆內的人，無論男女，無論什么身份，都可以來應聘，你怎么能隨便驅逐我們呢？”
“就是，你不講道理！”
“叫什么叫？”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怒聲道：“那是老黃歷了，新規矩，必須是京城內的人，而且要在京城有房屋，否則一概不錄用！”
“啊?”
此話一出，那幾個農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時候定的？”
“我們怎么不知曉？”
“我們辛辛苦苦走了幾十里過來，怎么說變就變？”
“規矩就是這么個規矩，你們要是不滿意，就去告官！”男人冷笑一聲，眼神之中滿是輕蔑，“我可告訴你了，這可是國營廠，是陛下欽點的，非常的重要，但是耽擱了廠子的經營，有你們好果子吃！”
趙牧皺起眉頭。
一旁的王有德嚇了一跳，“老板，這件事不是我安排的。”
“我把國營廠的事情交給你管，你就是這么管的？”
王有德急忙道：“奴婢這就去問一問是什么情況。”
趙牧沒說話，王有德也是急忙離開。
這個空擋，趙牧也是走到了那幾個垂頭喪氣的農人面前，“幾位老兄，請留步！”
趙牧雖然穿著的簡單，但是身上自有一股貴氣，幾個人看了一眼，也是停了下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道：“這位兄弟，叫我們幾弟兄停下來，可有什么事？”
“無事，就是問問你們。”趙牧笑了笑，“打聽打聽這國營廠的事情。”
“你是外地來的？”中年男子問道。
趙牧點頭，“不錯，我是外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