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傳來云浠的聲音:“進來吧,媽媽?!?/p>
喬若楠喜滋滋地走了進去。
顏溫婉站在門外,房門關(guān)上,都沒見喬若楠回頭看她一眼。
即便隔著門,都能聽到房間里傳來的,喬若楠歡愉的笑語聲。
顏溫婉猛地攥緊拳頭,攥緊了被云浠退回來的首飾盒,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還說一碗水端平!
還說即便云浠回來,他們也會一視同仁。
全都是騙人的!
媽媽明顯完全是站在云浠那邊了!
等著吧!
等哥哥回來,她會讓云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真正的偏心!
-
晚上,云浠又在餐桌上又感受到了來自于爺爺、爸爸和媽媽深沉的愛。
也虧得云浠能吃。
否則一般人,還真架不住這份愛。
吃飽喝足后。
云浠又在客廳里陪著顏老爺子和爸爸媽媽,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問著她過往的事情。
她神色是清冷的,但卻極具耐心,一一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至于在孟家,在鄉(xiāng)下過的那些日子好壞,她也只是隨口帶過。
坐在另一個沙發(fā)想要插嘴的顏溫婉,發(fā)現(xiàn)自已真的就像是一個外人,根本插不進去任何一句話來。
仿佛面前的一片其樂融融,將她徹底隔絕開來。
顏溫婉心里慪得慌。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顏溫婉身后的吳媽笑著開口:“聽說大小……溫婉小姐,前些日子通過了陸教授的資格考試,再過段日子,等現(xiàn)在手頭的實驗論文發(fā)出去后,是不是就能正式成為陸教授的學(xué)生了?”
沙發(fā)那邊的三人,似乎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養(yǎng)女。
顏知霆滿意地點了點頭:“溫婉向來是個不讓我們操心的孩子,能拜入陸教授的門下,那以后得更加努力。”
“陸教授的考核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可怕,我覺得還是很簡單的。”顏溫婉乖巧地點頭,“這次的實驗論文,陸教授也幫了我很多,我想應(yīng)該沒有問題的。”
喬若楠也夸了一句:“溫婉從小在學(xué)業(yè)上,就很少讓我們操心的?!?/p>
“是爸爸媽媽教導(dǎo)得好?!鳖仠赝駹钏撇唤?jīng)意地又看向云浠,“妹妹,你呢?聽說你之前是在鄉(xiāng)下上的學(xué),后來回了孟家之后……高中還沒讀完,就輟學(xué)了?”
此話一出。
顏家父母的臉色刷地一下沉了下來,眉頭微皺。
顏溫婉佯裝沒有看到,繼續(xù)一臉無辜的問:“妹妹,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著,如果你愿意繼續(xù)上學(xué)的話,我可以幫你?!?/p>
說著,她露出了一臉憂心的表情:“畢竟妹妹現(xiàn)在回了家,如果讓外人知道,妹妹連高中都沒有讀完的話,爸爸媽媽面子上也掛不住?!?/p>
她知道,顏家向來是注重教育和能力培養(yǎng)的。
顏家的三個兒子,包括她,在學(xué)業(yè)上都要求做到最完美,最頂尖的。
爸媽絕對看不上云浠這么一個高中都沒畢業(yè)的鄉(xiāng)野村姑!
“說起來……浠浠,你想不想繼續(xù)上學(xué)?你要是想的話,想去哪個學(xué)校跟爸爸說,爸爸去打聲招呼?!鳖佒共皇怯X得面子上掛不住什么的,而是擔(dān)心云浠。
云浠現(xiàn)在回了顏家。
等認(rèn)親宴一辦,她勢必會受到萬眾矚目。
別人在知道她是顏家千金后,不論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肯定都會有不少人,去調(diào)查有關(guān)于她的過往。
他們這個圈子里,學(xué)歷不是那么重要,但不能沒有。
他是擔(dān)心云浠以后會被人暗中嘲笑,容易傷到寶貝女兒的自尊。
當(dāng)然,這一切都得看寶貝女兒的意思。
寶貝女兒愿意上學(xué),他就傾盡一切資源幫她。
要是寶貝女兒不愿意……那他就來個殺雞儆猴,不讓任何人有嘲笑寶貝女兒的機會。
云浠哪里會看不出來顏溫婉的小心思。
她的那些告誡,顏溫婉還真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云浠彎唇,眉眼淡懶地撩起眼尾看向顏溫婉。
眸子清清冷冷,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
顏溫婉脊背一寒,嚇得有些結(jié)巴:“妹、妹妹……我真的沒別的意思,我就是……”
“是,你沒別的意思?!痹其坏瓚兄卑椎亻_口,“你只是單純想要拉踩我高中輟學(xué)的事情,來襯托你優(yōu)秀的成績,顯得你高人一等。”
她頓了下,唇角彎出一道薄涼諷刺的弧度:“怎么?是希望我膜拜你,還是我自卑到自慚形穢,乖乖地滾出這個家?”
直白的話,仿佛直直地扎入了顏溫婉的心里,將她心里話全都給擺在了明面上。
顏溫婉臉色又青又白,沒想到云浠這會兒當(dāng)著家人的面,裝都不裝了。
她慌亂地站起身,解釋:“不……不是的!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呢?我都是為了你著想,為了這個家著想啊,我是真的想要幫你?!?/p>
“用不著?!痹其粦械迷倮硭?,垂眸看了眼震動的手機。
她站起身:“我出去一趟?!?/p>
喬若楠連忙跟著起身:“這么晚了,要去哪里?媽媽陪你……”
“和朋友聚聚?!痹其焕w指點在屏幕上,回了個消息,將手機收回口袋。
“年輕人是該多交點朋友。”喬若楠點點頭道,“要不要讓司機送你?車庫里的車,你隨便挑一輛?”
顏知霆掏出錢包:“和朋友出去玩身上怎么能不帶錢?來這張卡你拿著,別怕錢不夠,咱們顏家也不缺錢,浠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話,也是在間接回應(yīng)顏溫婉剛剛提出的“學(xué)歷”問題——顏家不差錢,更不差云浠那一張文憑。
就算云浠想在家咸魚躺,顏家也養(yǎng)得起!
顏溫婉自然也聽出了爸爸的意思,她臉慘白慘白的,手指緊攥成了拳頭。
明明從小,爸爸教育她和哥哥們的時候,那么嚴(yán)格,要求那么多。
她能有現(xiàn)在的成就,是費了多少心力和努力才換來的。
憑什么放到云浠的身上,爸爸媽媽的所有原則,就都沒有了呢?
顏溫婉嫉妒得不行。
她雙目死死盯著云浠離開的背影,眸色有些發(fā)沉。
一個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土包子,能在帝都這個地方,結(jié)交什么朋友?
還出去聚聚呢?
依她看,云浠肯定是因為自已的成績太差,沒臉提及自已那高中就輟學(xué)的經(jīng)歷,才故意裝模作樣說要出去聚會。
再說了,就算云浠真有什么朋友,那也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窮酸貨!
想到這里。
顏溫婉纖指一攥,立即抬腿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云浠這所謂的“聚聚”,到底是真是假,又到底是和什么窮酸貨一起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