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掐著時間點。
還沒走到沈昭然的臥房,遠遠的就聽見前方傳來嘈雜的說話聲以及凌亂腳步聲。
亂糟糟的。
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他一把抓住路過的一位內(nèi)門弟子,詢問道:
“師兄,這是怎么了?”
被抓住的那名弟子瞥了他一眼。
見他有些眼生,不過看見他身上穿著的內(nèi)門弟子衣袍后,還是回答道:
“是大師姐的房間失竊了。”
“現(xiàn)在江師弟和小師妹正準備召集所有內(nèi)門弟子。”
“你也趕緊過去吧。”
說罷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這么巧?
蘇妄心尖拂過一絲疑惑。
等他抵達沈昭然的院子時,那些內(nèi)門弟子已經(jīng)領(lǐng)命退下。
倒是凌小星瞧見他后,激動的揮了揮手。
“王師兄,這里,這里。”
“你怎么才來呀?”
蘇妄闊步走進去。
詢問道:
“我聽說,大師姐這里出了點岔子?”
沈昭然坐在椅子上,俏臉動人的臉上已維持不了笑意。
細長的柳葉眉微微上挑。
她抬眸,審視的目光落在蘇妄臉上。
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幾遍。
這才問道:
“一刻鐘前,你在哪里?”
蘇妄一愣。
啥?
這是要讓自已背鍋。
他可什么都沒做。
“我在自已房間里休息啊。”他說。
一旁的江盡寒也露出懷疑的神色,追問道:“可有人證?”
“哪里來的人證,我一個大男人在屋子里睡覺。”蘇妄十分無辜的搖了搖頭,“要什么人證?”
“真要有人證,那豈不是……”他面露難色。
還是凌小星打斷了他們。
“哎呀,好了。大師姐,江師兄,能夠輕易偷走那東西的人,武功一定在你們之上。”
“王師兄,他,估計沒這個本事。”
這大實話。
扎心了,老妹。
蘇妄沖著她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小師妹說的對。”
沈昭然聽了后,臉上緊繃的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不過還是十分不悅。
“剛才召集內(nèi)門弟子時,你怎么慢吞吞的?”
“我房間丟了一件很重要的至寶。”
蘇妄假裝不知,詢問道:“是什么?”
沈昭然開口:“金絲銀線蟲。”
“嘶——”蘇妄倒吸一口涼氣,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這寶物竟然在我們門派呀?”
江盡寒看著他這模樣,滿臉嗤笑。
有些嘲諷道:
“不過就是金絲銀線蟲,我們凌霄閣建派幾十年,稀有的寶物豈止這么一點。”
蘇妄順勢道:
“哦,看來也不稀奇嘛。”
“大師姐,你都聽見江師弟這么說了,既然不稀奇,那丟了就丟了唄。”
沈昭然臉上閃過怒容。
不由瞪了他一眼。
“王!蘇!”
“好的,大師姐。”
蘇妄立刻端正態(tài)度,乖乖的仰起頭,詢問道:
“剛才大師姐不在房間里嗎?整個凌霄閣有誰武功能在大師姐之上,輕易偷走?”
沈昭然低頭。
沉思半晌。
這才開口:
“凌霄閣,除了掌門,只有江師弟的武功能比我一較高低。”
蘇妄一聽這話頓時將目光轉(zhuǎn)向江盡寒。
“江師弟,該不會是你干的吧?”
江盡寒氣的不行。
“怎么可能。”
凌小星也順勢開口道:
“江師兄是練武奇才,天生就打通了任督二脈,根本不需要金絲銀線蟲輔助練武。”
蘇妄‘嘖’了一聲。
托著腮,思考道:“這么說,這個賊人應該是其他門派的了。”
沈昭然深吸一口氣。
瞇了瞇眼睛。
語氣篤定道:“一定是無相宗!”
凌小星一聽,也跟著使勁點了點腦袋。
“對!這偷雞摸狗的手段,一定就是魔教干的。”
江盡寒一掌拍在桌案上,眸光銳利。
“自從上回沈掌門召集六大門派要圍攻無相宗后,那魔教教主蘇無涯就開始各種小動作。”
真魔教少主-蘇妄,面不改色的附和道:
“對!那一定就是無相宗干的!”
“大師姐,怎么說,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去圍攻無相宗。”
江盡寒露出嘲笑的表情,瞥了他一眼。
“王師兄,之前掌門聯(lián)合其他六大門派都沒能拿下無相宗,你一個人去,豈不是送死?”
蘇妄嘆了一口氣。
語氣真誠道:
“誰讓他們敢偷走大師姐的東西,我的實力是不夠,但是就算葬身魔窟,只要能為師姐出一口惡氣。”
“那也就值了!”
凌小星在一旁的十分感動。
只差眼淚汪汪。
“王師兄,你可真仗義!”
“好,這個兄弟,我凌小星認了。”
邊說著邊舉起拳頭,要跟他碰拳。
蘇妄還沒打算握拳,江盡寒速度很快擋在二人的中間,隔絕了凌小星的視線。
輕聲道:
“小師妹,你是女孩子,別跟王師兄湊的這么近。”
“這樣不好。”
凌小星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又指了指他。
“那江師兄你不也是?”
江盡寒:“我不一樣,我是你的師兄。”
沈昭然揉了揉眉心,余光掠過這一幕。
眸光投向蘇妄,帶著一絲求助。
蘇妄當即心領(lǐng)神會,一個滑步來到沈昭然身邊,道:
“大師姐,你別傷心了,我們一定能想辦法把金絲銀線蟲給追回來的。”
“要是實在太傷心想哭的話,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靠。”
江盡寒見這小子剛勾搭完小師妹,轉(zhuǎn)頭又去勾搭大師姐。
不由攥緊了拳頭。
目光不善的盯著他。
“大師姐是什么人,需要你來安慰?”
誰知話音剛落。
便聽見沈昭然開口:
“算了,我方才已經(jīng)吩咐其他門內(nèi)弟子戒嚴各處山門,那賊人就算偷了東西,一時半會也離不開的。”
目光溫柔的落在他手上。
“王師弟,還是先給你換藥吧。”
啥?
這么重要的東西丟了。
還有心思給他換藥。
不對!
竟然是還有心思刺激江盡寒。
蘇妄咬著后槽牙,臉上含笑,道:“好的,那就麻煩大師姐了。”
手背上的燙傷其實就是紅色的一塊。
解開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繃帶后,沈昭然低頭,小心翼翼的將綠色的草藥用竹篾涂抹在他手背上。
“嘶——”蘇妄抽氣。
江盡寒立在一旁,冷冷開口:“這傷口要是不換藥,恐怕明日早就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