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四弟,你不必……”
蕭炎心在滴血,還想說什么,卻被大廳中央的蕭家長老打斷。
“好,不愧是我蕭家好兒郎,你放心,族中定不會吝嗇你的嫁妝,同時我提議,獎勵蕭澤一門玄階功法!”
蕭家長老說完,葛葉立刻緊跟著開口。
“蕭家如此敞亮,我云嵐宗也不能小氣。”
他說著,伸手抹了抹手指上的納戒,三個古樸的玉匣子落在桌子上。
“三枚聚氣散,算是我云嵐宗對蕭家的補償,還請蕭族長不要推辭!”
濃郁的異香之下,是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推辭,這怎么推辭?
蕭戰(zhàn)臉上露出苦笑,長老們一個個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若是他推辭的話,恐怕下一刻,便會被罵做蕭家的罪人吧。
“那就,多謝葛先生,也多謝宗主大人的慷慨!”
此話一出,大廳中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連帶著下方的氣氛,都變得熱鬧起來。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蕭炎恍若局外人一般,一顆心如墜冰窟。
小弟,父親,家族……若是我蕭炎足夠強,豈會忍受今日之辱!
他咬破嘴唇,強忍鼻中的酸意,逃也似般跑出迎客大廳。
“蕭炎哥哥!”
蕭熏兒叫了一聲,連忙追了出去。
此刻,出了蕭炎之外,最傷心的便是蕭媚兒了。
“蕭澤哥哥,你,你真的要嫁到云嵐宗去?”
她聲音哽咽,并未掩飾,頓時引起周圍人的目光。
蕭澤見狀,連忙拉起她,朝著外面走去。
“媚兒,別鬧,到外面我再跟你解釋。”
蕭媚兒聞言,果然不再說什么,跟著蕭澤的腳步,一起出了迎客大廳。
四人的離開,雖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眾人的目光,大多在云嵐宗眾人身上。
只有納蘭嫣然,目光幽幽的落在蕭澤遠去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蕭家后山,僻靜的密林中。
蕭澤牽著蕭媚兒的手,坐在一塊大青石上,一時間有些沉默。
沒錯,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跟對方解釋。
蕭媚兒此刻,也沒有在迎客大廳中那么激動,只是低著頭,手指不住的在衣袖上反復搓弄著。
沉默,良久的沉默,空氣中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到最后,蕭澤還是決定不解釋,只是將蕭媚兒摟進懷里,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句。
“對不起,媚兒……”
蕭澤哥哥也不想這樣,他也很難過的。
既然如此,還能怎么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咯!
“不,蕭澤哥哥,這不怪你,媚兒知道。”
蕭媚兒眼中噙著淚花,小臉靠在蕭澤的胸膛,聲音哽咽而憂傷。
確實不應該怪我,可是,居然這么簡單就解決了嗎?
果然,應對女人這件事,還是太吃建模了。
蕭澤心中暗自感嘆,見蕭媚兒好感沒掉,不由得再度盤算起來。
或許,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念頭一起,他立刻抬手,輕柔的摸了摸蕭媚兒的頭發(fā),語氣溫柔而堅定。
“媚兒,你真好,若是沒有今日的事情,我一定會娶你。”
此言一出,蕭媚兒瞬間淚落,同時蕭澤耳邊也傳來系統(tǒng)的提示音。
【蕭媚兒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0。】
80好感,距離90都已經(jīng)不遠了。
蕭媚兒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一邊抽著鼻子,一邊露出個令人心碎的笑容。
“蕭澤哥哥,我相信你,就算,就算我不能成為你的妻子,我也會一直喜歡你的,一直!”
蕭澤看著蕭媚兒,此刻心中同樣無比動容。
有系統(tǒng)的證明,他當然相信,此刻的蕭媚兒,對自己絕對是情真意切。
可感情這種東西,就好比天上的彩云,美麗卻易碎。
所以,他決定,自私的再加把火,徹底拿捏住蕭媚兒。
“嗯,我也喜歡你,媚兒,可惜我們都太弱了,若是足夠強大,強大到不懼云嵐宗,那誰能阻止我們在一起呢?”
蕭澤表情痛苦的說著,蕭媚兒看的,只感覺自己心都快碎了。
不過,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
是啊,都是我太弱了,若是我足夠強大,什么云嵐宗,什么納蘭嫣然,都不能奪走自己的蕭澤哥哥!
少女初開的情竇,在蕭澤別有用心的催化之下,化為熊熊燃燒的烈焰。
這股烈焰,不僅會成為蕭媚兒未來修行的動力,亦會成為與蕭澤牽扯不斷的心錨!
“蕭澤哥哥,媚兒會努力修行,媚兒會不斷變強,蕭澤哥哥,你等著我……”
蕭媚兒再度撲進蕭澤的懷里,用力的抱著他,嘴里不斷的出聲喃喃。
“我知道的,媚兒,我相信你,蕭澤哥哥一直相信你……”
蕭澤大手輕拍蕭媚兒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說道。
不知不覺,蕭媚兒竟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
只是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她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
山崖上,蕭炎遙望下方,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嵌入血肉之中,鮮血靜靜的流淌著。
“蕭炎哥哥,你別生氣了,這樣傷害自己,就算是蕭澤,也不會愿意看到的。”
蕭熏兒心疼的抓住蕭炎的手,從納戒中拿出繃帶,細心的給他包扎。
“不,熏兒,我要永遠記住這種痛苦,納蘭家,云嵐宗,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將它們踩在腳下!”
少年眼中火焰劇烈燃燒,口中誓言鏗鏘,回蕩在山谷之中。
“嗯,蕭炎哥哥是最棒的,熏兒相信,蕭炎哥哥一定可以做到!”
蕭炎看著蕭熏兒,差點兒沒忍住落下淚來。
最終,他還是撇過頭去,將手抽出來,強撐著道。
“謝謝你,熏兒,現(xiàn)在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再一個人呆一會兒。”
蕭熏兒聞言,并未拒絕,只是又叮囑了一句讓他別那么難過,才轉身離開山崖。
蕭炎哥哥傷心,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婚約消失了,又不禁有些淡淡的欣喜。
“這一切,都要感謝蕭澤呢。”
蕭炎并不知道蕭熏兒心中暗戳戳的想法,又盤膝修煉了一陣。
可剛修煉出來的斗之氣,依舊無緣無故的消失。
一想到這,他不由得痛苦的嚎叫出聲。
“啊!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賊老天,是你在捉弄我嗎?”
這樣下去,別說什么拳打納蘭家,腳踢云嵐宗,不變成毫無修為的廢物,都該暗自慶幸。
就在蕭炎心灰意冷之時,一道蒼老的笑聲驟然出現(xiàn)。
“不甘的少年啊,也許,你需要一點兒老夫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