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著四目相對。
片刻后，林昭緩緩開口：“你昨晚喝多了。”
陸景淮下意識解釋：“洛言成幾個胡鬧，灌了我不少酒。”
林昭眨了眨眼：“哦。”
“我先起來。”
陸景淮隨即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林昭賴了兩分鐘床，也起來了。
兩人在餐桌上吃早餐，林昭睨了眼陸景淮，滿腦子疑惑。
晚上明明熱情似火，白天卻又這么冷。
真是.......
今天林昭要去嘉恒娛樂報道，吃完早餐，兩人便分開走了。
雖然陸景淮毫無征兆地把她降到子公司，不知道是不是他上次救她，被捅了一刀的濾鏡在，她懊惱但沒有生氣。
他說是為了鍛煉她，她也深信不疑，并決定要在子公司干出一番業績來，早日把債還清。
林昭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一道清麗的身影。
“昭昭姐！！”
陸菲菲一身粉色的運動套裝，俏皮地朝揮手，“你怎么在這？”
林昭：“我來這里當經紀人總監，今天過來報道。”
“啊？真的啊！！”陸菲菲興奮地挽住她的胳膊，“那以后我就是你旗下的藝人了。”
林昭之前查過資料，陸菲菲在娛樂圈小有名氣，是陸氏旗下星爍娛樂的重點藝人之一。
而且負責這家公司的陸安承，陸安宇也是她的堂哥，他這樣跳過來，那邊能允許？
陸菲菲讀懂她眼里的疑惑，“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跑著來了？陸安宇是怎么同意的？”
林昭點頭。
“我一哭二鬧，找景淮哥出頭啊！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大不了賠他們違約金嘛！”
陸菲菲說完又道：“你是不是還想問為什么？”
林昭好奇：“為什么？”
陸菲菲俏皮地笑了笑：“不告訴你。”
林昭：“......”
他們剛踏入嘉恒娛樂的玻璃旋轉門，前臺的竊竊私語就戛然而止。
兩個妝容精致的女孩迅速站起來：\"林總監好！\"
電梯里，陸菲菲突然湊近林昭耳邊：“昭昭姐，他們開了個群直播里今天的一舉一動，說機位都已經設好了。”
林昭：“.......”
陸菲菲把手機遞給她。
群昵稱：#靠美色上位女助理流放第一天。
“......？”
接著往下看，全是興致勃勃等著看笑話的發言。
前臺莉莉：「快看，快看人來啦！！#一張偷拍照片。」
運營部美娜：「人確實挺漂亮的，比發布會上好看，就是作為陸總的情人，穿得居然還沒我好，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萬吧？」
林昭下意識看了自已一眼，衣服確實不超過一萬，可包是真的，普通的過季款，但也要兩萬。
什么眼神？還這么刻薄。
藝人統籌Amy：「哈哈哈等著看她今天出丑，楊總監準備了‘大禮包’#壞笑」
經紀人KK：「這種花瓶也坐總監的位置？在陸總身邊吹吹耳邊風還行，我賭她撐不過三天#摳鼻」
助理小美：「楊姐說了，今天誰都不許幫她，看她怎么應付！」
財務部小李：「開盤了下注！猜猜她例會后多少分鐘哭著跑出去？」
「我賭三十分鐘吧！」
「不超過十分鐘。」
.......
林昭這輩子沒有這么無語過。
陸菲菲安慰她道：“昭昭姐，你別傷心，我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們都管得服服貼貼。”
林昭把手機給回陸菲菲，疑問：“你怎么在群里？”
陸菲菲笑：“我那小助理告訴我的，我就搞了個小號進去，一開始我還不知新任總監是你，就想看看戲。”
林昭想了想，拿出自已的手機改了一下頭像和昵稱。
“菲菲，那你能把我拉到群里去嗎？”
“好啊！”
陸菲菲點開林昭的對話框，昵稱改成了“實習經紀人小林”。
“哈哈。”她哂笑一聲，連忙把林昭拉進去。
林昭推開會議室大門，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朝林昭還有陸菲菲看來。
大家都認得陸菲菲。
作為當家小花旦，又是陸家的千金小姐，大家紛紛一臉驚嘆地看向她。
副總經理楊箏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完全忽略林昭走到陸菲菲面前伸出手，“陸小姐，歡迎加入嘉恒娛樂，日后我們一定竭盡所能，讓陸小姐星途更加璀璨生輝。”
陸菲菲想到他們要欺負林昭，便沒有一點兒好臉色，高冷地掃了她一眼，“嗯。”
楊箏笑容一僵，尷尬收回手，指向身邊的空位，“陸小姐，這個位置是你的。”
這時眾人紛紛趁機奉承討好陸菲菲。
“陸小姐，好！”
“陸小姐，真人比上鏡還漂亮！”
“陸小姐我超喜歡你的，而且我爸媽也喜歡你，全家都是你的粉絲。”
“陸小姐聽說你的新劇剛宣發就已經熱度破億了.......恭喜你啊！”
......
會議室鬧哄哄的，像追星現場，而林昭站在那就像個透明人。
就連楊箏明明站在她面前，卻一聲招呼沒有，直接又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坐下。
第一天就跟她玩職場霸凌。
不過林昭也沒懊惱，什么也不說，只是笑容淺淡地在剩余的空位上坐下。
這時有人在群里發言，林昭平靜地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
「她是不是呆？這樣都沒反應？」
「綠茶上位，最重要就是臉皮夠厚，她肯定早就習慣了做小伏低。」
「連陸總都能迷惑，還是有那么點兒過人之處的，一會兒有她好看。」
【潛水】實習經紀人小林：「大家這樣會不會有點兒過分？」
助理小美：「新來的，圣母心可以退群！敢暴露群里的內容，立刻全鋪蓋走人！」
【潛水】實習經紀人小林：「沒，我也挺愛看戲的。#壞笑。」
.......
林昭捧起桌面上的咖啡準備喝時，卻發現不少人余光往她瞄。
他們不會是往咖啡里吐口水了吧？
林昭點開手機：實習經紀人小林「你們在咖啡里放了什么？#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