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們的臉和頭發,看上去非常的邋遢。
但是那天真好奇的眼神卻一直都很引人注目。
特別是這些小孩看著趙天手里這個谷糠饅頭的時候,喉嚨時不時還蠕動一下。
小六子在吐了這一口饅頭以后,直接就舉起這饅頭往門外丟去。
這饅頭剛剛被丟出去,一個小孩立馬就撲上去,撿起這饅頭就不斷的啃,吃得津津有味。
絲毫沒有顧忌這饅頭被丟在地上,也沒有理會之前被小六子咬過的地方。
這些小孩其實都是吃不飽的,他們平時吃飯的時候也只是吃個半飽,更何況他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點食物根本就不夠。
而且這谷糠饅頭,在他們村子里就是屬于最頂尖的食材,平時他們基本都吃不到的。
“商爺啊,這已經是我們這里最好的糧食了,我們這窮地方,沒有那么多好吃的呀?!贝彘L有些苦澀的搖著頭。
趙天倒是無所謂的揮揮手:“無所謂,反正現在也只是填填肚子而已,我們可以將就將就?!?/p>
“只不過這里面有些太多了。”
說著,趙天便對著外面的那些孩子揮揮手,讓他們進來把這些饅頭給分了。
事實上,趙天能把這一個饅頭給啃了,已經很不錯了,就更別說這盤子里面還裝著七八個呢。
小六子肯定是吃不慣這樣的東西,所以他坐在一旁喝著水。
別的不說,這村子里面的水倒是很清甜,很好喝。
像這種村子里面的水,基本都是那種山泉水,是直接從山上流下來的。
趙天喝的倒是感覺很舒服。
而這些小孩拿過饅頭以后,也是一個個跑到門口坐著,不斷的狼吞虎咽,好像生怕別人會搶了他們的。
這樣的一幕倒是讓趙天心里有些無奈。
也讓他更加下定決心,要改變這大康的局面。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可真不是空口白話。
這些窮人家的孩子,一個個都餓得面瘦饑黃,骨瘦如柴。
但是那些富人家的孩子卻是每天吃著山珍海味,都在嫌棄著不好吃。
“對了,村長,你們這村子是怎么回事?。吭趺捶纻渲哪敲磸?,那么多的村民在門口那里等著,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趙天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向村長開口詢問。
“你不知道嗎?”
趙天搖搖頭:“我們是從徐州那邊過來的,剛好有一批絲綢運到京城,順便就過來這邊看一看,沒想到來到西陶鎮這邊會是這樣的場景?!?/p>
聞言,村長頓時就樂了:“商爺啊,你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現在的西陶鎮,早就已經亂了。”
“到處都有人在造反,到處都有人在和官府的官兵斗,其中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我們村子里也就只有一百來號人,我們不想參與這些事,所以我們只能讓村民在門口守著,不讓那些參與造反的人過來危害我們的村子?!?/p>
“聽說這一次陛下可是下了命令,要強行鎮壓這些造反的,那些官兵一個比一個兇,但凡看到那些造反的,直接就殺了?!?/p>
“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敢得罪這些官兵啊,更不敢有造反的這個心思?!?/p>
說到這里,村長的臉上便露出了濃濃的無奈和害怕。
趙天剛好順藤摸瓜:“不對呀,你們不參與造反,官府為什么要動你們,如果有官兵來,那你們就說明你們的情況不就好了?!?/p>
“哈哈……商爺啊,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是什么樣的一個生活狀況呀?!?/p>
“那些官兵哪里會管我們是不是參與造反的,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寧可殺錯也不可放過。”
“之前就有一條村子,因為他們村子里進了一個造反的人,整條村的村民都被這些官兵給殺了?!?/p>
“這些官兵一個比一個要狠辣,要是落在他們的手里,基本就是死。”
此時,站在旁邊的一個中年大漢滿臉的不屑:“那些當官的哪有一個是好的,他們擺明就是想過來搶我們的東西?!?/p>
“之前那條村子里面的人全被殺了,里面值錢的東西全部都被拿走了?!?/p>
說到這里,那中年大漢臉上盡是憤怒和不屑。
看得出來,他對于大康的這些官吏有著一種特別的情緒。
“哎呀……大壯啊,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這要是被那些官差給聽到了,到時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村長可是個很精明的人,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連忙開口打斷這中年大漢。
可是這中年大漢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極其倔強的開口:“我又沒有說錯,這些官差壓根就不是在執行什么任務,他們就是想撈銀子,他們平時壓榨我們還少嗎?”
“現在西陶鎮里這么多的人造反,那是為什么?還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
聽著他們兩個人說的話,趙天頓時就來興趣了:“不對呀,我看你們溪頭鎮這邊的良田還挺多的,糧食應該很充足才對呀,這日子怎么就過不下去了呢?”
趙天可是有了解過,大康這里是比較偏激的一個帝國。
富的富得流油,窮得窮的有可能餓死街頭。
通??拷┒歼@邊的人,一般生活都不會太差,最起碼不會被活活餓死。
而西陶鎮這邊雖然貿易不怎么樣,但是良田居多,照理說,這里的人應該不會挨餓才對。
大壯冷冷一笑:“我說商爺呀,你們整天做生意,兜里有銀子,肯定是這么說,你這壓根就不知道,我們這苦日子過得有多苦?!?/p>
“我們西陶鎮的良田自然是多,但是這田又不是我們的,這些田基本都在那些大地主的手里,我們最多也就租租他們的田,每年都要給他們交田租,而且還得交稅?!?/p>
“這一來二去的,我們還能剩下多少?我們也只能是勉強活著。”
“那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樣,日子過不下去,直接造反吧?”趙天笑道。
“你是壓根不知道那官府的人有多過分,他們收稅可不管那么多,是多少,他們就必須得收到多少,而且還得多上一些,算是給他們喝茶的費用。”
“這最近呀,他們是越來越過分了,這稅直接就給咱們漲了兩倍,我們本來糧食就不夠,漲了兩倍以后,我們全部都喝西北風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