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
李文欣有些猶豫地看著她額頭的傷:“需要處理一下嗎?”
這不會死吧?都見骨頭了,雖然她壓根不會處理。
楊晦擦去眼皮上的血,神情不變:“不需要。”
她望了一眼廢墟遠處的黑袍人,問道:“我的父母接出來了嗎?”
李文欣點頭:“剛剛就轉移了,被我送去了洛城……你,要不要……跟她說點什么?”
她踟躕著指了指那黑袍人。
楊晦手里握著晶核,攏了攏頭發:“嗯。”
李文欣見這人這么從容,便不說話了。
某種程度上,她十分敬服楊晦。
明明一開始洛家人是來殺她的,可竟然被她的只言片語給化解了,甚至她還敢提條件帶上自己的父母。
反正換成李文欣,李文欣肯定是不敢。
楊晦走到黑袍人身后,在其轉身時開口說:“要走嗎?你的同伴死了三個。”
黑袍人聲音冷淡:“因為保護你而死的。”
“不,你們本來就要殺聞笙。”楊晦平靜地說,“保護我只是順手的事情。”
黑袍人問她:“你的實驗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做?別耍花招拖時間。”
楊晦說:“只要合適的器械和材料,我隨時都能著手。”
這句話說完,黑袍人轉過了身。
空氣再度安靜下來。
楊晦抬頭看了眼天空。
啊,天空好像要哭了。
她的唇角勾了勾。
想必洛家人其實是恨她的,恨她當初偷走輪回石,恨她不能讓死去的洛家人復生,如果她去洛城,一定會接受到無數這樣仇恨的視線。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那又怎么樣呢?
恨她,卻又不能殺了她,果然她才是最得意的那一個。
楊晦懷揣著一絲愉悅,聲調提高了一些:“不論怎么樣,起碼,我們都想殺同一個人,都想存活下去,這樣的合作才是牢不可破。”
“對了,那東西的身體組織給我一部分,我想研究一下。”
黑袍人側身冷眼看她:“我知道了。”
和楊晦這樣的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究竟誰是被利用的哪一個,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
姐姐,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
下午三點四十三分,秦安背上斷了一條腿的妹妹,同常念一起前往地上。
B組有家人的人不多,除了情況特殊的李三外一共有三個,他是其中一個。
另外那兩人已經商量好了結伴離去,在城墻那邊等她們。
只有秦安這邊情況稍微復雜一些。
他和妹妹住的不是人少的集體宿舍,而是出于醫療需求,租的離醫療處比較近的房子。
這里人多,異種也多。
常念權衡后決定陪他一起來接秦宇。
“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常年臥床的秦宇說話有氣無力:“好多怪物,你們小心啊。”
秦安緊張地看著常念像砍菜一樣殺異種,緊跟她的腳步,隨口道:“沒事的,哥要做件大事,可帶上你一起冒險了,別怕啊。”
“我不怕。”秦宇環著他的胳膊,“哥哥沒有因為我不敢冒險,我特別開心。”
她才不要做拖累。
稍微棘手的異種都被魍魎解決了,現在解決異種的都是普通士兵,見她們三人這樣見怪不怪,還指了指路:
“那邊避難,小心點。”
常念顧著秦安的體力,跑的穩了很多:“跟緊我。”
她低頭看了眼定位器,堅定方向往避難處稍微偏離的地方奔去。
那里有一座灰色的長碑,長碑后是聶無用異能隱形過的繩索裝置。
秦安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被塞了一條看不見的繩索:“我……”
常念朝他伸手:“把你妹妹給我,我帶她上去。”
“這不太好吧。”秦安猶豫地說。
常念皺眉:“你沒有帶她上去的力氣,快點。”
秦安:“……好吧,好歹委婉點啊。”
心里有點受傷,哭唧唧。
秦宇笑著趴在常念背上,十分乖巧:“謝謝姐姐。”
常念催促秦安:“你先上,別磨嘰。”
說著,她拉了一下繩索。
緊接著和繩索相連的秦安忽然消失。
秦宇愣了一下。
常念確認秦安上去后,才開口解釋道:“是異能,看不見了。”
“異能,異能……”秦宇若有所思地念著。
很快,她也體驗到了整個人變成透明的感覺。
在半空中時,常念察覺到背上的少年拉了一下她的衣服:“什么?”
秦宇小聲說:“有個人朝這邊來了。”
繩索估計是陳夭拉的,力氣又大速度又快,常念還沒回眸看就被拉了上去。
秦安忙接下來自己妹妹:“謝謝你,你,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常念往下看,確認朝這邊過來的人是聞笙,才有心情接話:“常念。”
“常念?常念……”秦安眼睛猛的瞪大,秦宇也忽然現出驚愕的神情,兄妹二人急忙耳語起來。
陳夭百無聊賴地揪著繩索,說:“好餓啊,我姐怎么還不來……我姐……姐!”
她一把薅起繩索,恨不得把繩索拉出光速。
下面的聞笙差點被甩飛。
等聞笙落地后,往這倒霉孩子頭上扇了一巴掌:“急啥呢?”
陳夭可憐巴巴地說:“我餓了。”
“你背包里的吃的都吃完了?”聞笙好笑地問。
她環顧一圈這段城墻。
基地的城墻是分段的,只要有聶無的異能,她們幾人很輕松就能潛入其中一段,然后用常念的藥弄暈其中的人員,利用趙春的技術迷惑住警備系統。
沒人會察覺這里已經被她們占用。
地上昏迷的值班人員被綁在一起,周墨繞過她們,問道:“那位聶無先生,他的異能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還能堅持下去嗎?”
謝有酸溜溜地說:“高階異能者當然能堅持了,不像我,我就不行。”
聞笙沖聶無笑了笑:“你別急著說話,現在去休息吧,等兩分鐘后再說。”
趙春腹誹道,兩分鐘算什么休息?
墻角蹲著的李三舉手問道:“我們要怎么從這里走啊?”
他總覺得聞笙的腦子里在想著什么奇怪的東西。
聞笙神秘一笑:
“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