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鱷號”是金成碩這班商隊多年來,生活、行商的重要依仗。
商船歷經(jīng)幾多惡斗、幾多磕碰都不曾損毀,如今卻葬在這雀翎琉璃蝦螯鉗之下。僅剩半截甲板孤零零漂浮在溟涬澤上。
“這該如何是好……”,戰(zhàn)場慘烈,血氣彌漫,金玉中忍不住“哇”的嘔了出來。
他仿佛失了神般,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球,甚至連自己正與雀翎琉璃蝦交戰(zhàn)都不記得了。所幸商隊護(hù)衛(wèi)魂師將他保護(hù)得周全,才不至使其丟了性命。
金成碩為首的魂師已經(jīng)慢慢匯合一處,爬上了破碎的甲板。
而以他們?yōu)橹行模瑖鷿M了一圈又一圈的雀翎琉璃蝦。望不見頭的模樣,足以讓人相信這是整片溟涬澤所有的族群。
沒了船只為依靠,大家還能游得上岸?
“雀翎琉璃蝦數(shù)量實在太過龐大,且不惜死,即便是施展毒素,他們也完全能以同伴性命去稀釋……”,巨鱷船破,望著眼前慘烈景象,齊老也倍感棘手。
仿佛為了驗證齊老所言,獨孤博猛然一動。
商船被毀,眼前的場景令獨孤博不能不施展毒素了,隨著一聲輕喝,綠油油的毒氣很快飄蕩在湖面。
毒煙惡瘴霎時間席卷大片水域,毒氣升騰之間,仿佛萬千毒蛇,盤屈追逐,碧磷斑斕,紅信焰焰,讓人望之膽顫。
逼磷蛇毒瞬間將雀翎琉璃蝦身上三色甲殼染成綠色。這些死于毒素的雀翎琉璃蝦又很快被同伴吞噬,尸身蘊含毒素再次毒斃無數(shù)魂獸蝦。
可隨著這般吞噬下去,獨孤博的碧磷蛇毒竟被慢慢化解。
雀翎琉璃蝦竟恐怖如斯!
獨孤博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愕,他眉頭微微皺起,手中魂力凝聚,身上第七枚魂環(huán)驟然亮起。
“碧磷蔓延!”
湖光水色在獨孤博第七魂技之下更顯幽綠,以他為中心數(shù)十米之內(nèi)所有雀翎琉璃蝦都轉(zhuǎn)眼間死去,連眾位魂師都不由得分出部分魂力用以抵御毒素侵襲。
奧斯卡更是速度快捷,趕忙制作出解毒小臘腸以及恢復(fù)大香腸分發(fā)下去。
獨孤博望著綠油油的湖面,面色異常難看,近處的雀翎琉璃蝦死傷無數(shù),可更多的卻潛入了深水,伺機而動。
更遠(yuǎn)處的雀翎琉璃蝦數(shù)量依舊驚人,并且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困。
此地距離岸邊還有段距離,僅憑奧斯卡的飛行蘑菇腸還不足以飛渡,不可避免需走水路。可若是從水路游上岸,雀翎琉璃蝦還會再發(fā)動攻擊。
難不成自己一路放毒?屆時整片溟涬澤都會因此生靈涂炭。
雀翎琉璃蝦比大家想象的都要難纏,即便毒素稍微能抵擋一二。可用毒太淺,雀翎琉璃蝦可以憑族群血肉去稀釋,可以遠(yuǎn)遁水下。
而用毒太重,今后溟涬澤上這一片水區(qū)怕是都會成為鬼蜮。他獨孤博根本沒有凈化毒素、收拾殘局的能力。
附近水面碧綠一片,有毒素作為屏障,雀翎琉璃蝦暫且退去。就在眾人抓緊一切時機恢復(fù)魂力之時,湖下忽然傳來一陣酷似龍吟的異響。
與此同時,湖面浮出一頭身量足可比擬牛馬的碩大魂獸。其身上三彩交織,不是雀翎琉璃蝦又是何物?
“這應(yīng)當(dāng)就是溟涬澤中雀翎琉璃蝦之王了……觀其體型,當(dāng)有萬年修為……”,聽得耳邊嘶聲,大家也能猜到,眼前這頭碩大的雀翎琉璃蝦竟已經(jīng)有蛻殼化龍的趨向。
雀翎琉璃蝦王隔著一潭碧水,與他們遙遙相望。
這魂獸身上色澤鮮艷,日頭照耀、湖水輝映,本應(yīng)該是一幅絕美畫卷,可船上眾人卻心中好一陣膽寒。
“嘶昂……”,蝦王發(fā)出一聲吼鳴,遠(yuǎn)處最外圍的雀翎琉璃蝦竟在族群王者指揮下讓開了一條道。
“莫不是它害怕了?雀翎琉璃蝦死傷慘重,終于不敢再和我們爭斗下去了?”,金玉中高興的差點跳起來,開心地說道。
“能統(tǒng)帥這么龐大的族群,且這頭蝦王年限已過萬載,生出靈智確屬正常……”,眾人雖心中尚存疑慮,但也不愿放過這個出逃的機會。
于是大家各自積蓄起魂力,一面提高警惕,一面慢慢操控破碎的甲板滑行而去。
連續(xù)滑行數(shù)米,直至滑出碧綠毒水區(qū)域,周邊雀翎琉璃蝦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眾人暗松了口氣之時,那頭蝦王忽然再次吟昂起來。它顎足碰撞“噠噠”作響,最后指向了朱竹清,同時眼睛里也閃過擬人的神態(tài),死死瞪著朱竹清不放。
“你的意思是我們丟下這個少女,你們便容我們離去是么?”,金成碩剛和緩下來的眉頭再次一擰,沖著琉璃蝦王高聲問道。
萬年的雀翎琉璃蝦王果然已經(jīng)生出智慧,它身形一陣晃動,就好像人類點頭一般。
為什么?為什么堂堂萬年的雀翎琉璃蝦王指名道姓要一個人類魂師女孩?此次不顧族群死傷慘重也要襲擊巨鱷商船,怕也是為了掠走朱竹清!
可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朱竹清等人……就連學(xué)識淵博的齊老此時都未意識到問題根源正是朱竹清先前彈落的精血,其血氣中帶著濃重的仙品藥力。
相思斷腸紅的濃郁藥力才是引得雀翎琉璃蝦糾纏不休的真正原因。
“好啊,我們把這女人丟下去便是!”,個中緣由根本不重要。金玉中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溟涬澤上兇險萬分,雀翎琉璃蝦如潮水般根本殺不絕,接連的廝殺已近乎令他崩潰。
雀翎琉璃蝦漫無邊際,無數(shù)雙眼睛瞪著他,無數(shù)雙螯鉗、無數(shù)張口器亟待將他撕裂吞嚼,氣氛壓抑得宋玉中喉嚨發(fā)緊,幾乎要喘不過氣,恨不能背插雙翅即刻飛離此地。
就當(dāng)他以為自己要身死溟涬澤之際,事情卻有了轉(zhuǎn)機……
“混賬東西!你說什么?”,奧斯卡厲聲呵斥,忍不住要撲上去抽金玉中一個耳光。
“中哥,你怎能這樣說……”,迪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望著金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