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忽然被踹開。
孟喬親眼看著那把刀落下，只是砍空了。
一大群警察沖進來，厲呵道：“都別動！”
這幫綁匪是專業的，反應過來立刻翻窗逃跑，警察追了上去。
屋內更加逼仄，全是警察。
孟喬什么都顧不上，慌亂爬到小澈身邊，將了無聲息的小澈抱起來。
女警過來詢問她情況，她一把拉住對方：“救救我兒子，救救他！”
看到孩子臉色青白，女警也顧不上規矩，叫了同事上來，護著孟喬下樓。
巷子里站了十幾個警察，巷子口還聽著警車，鄰居紛紛探頭張望。
孟喬緊緊抱著小澈，一路小跑。
到了路口，扶著她的女警叫了一聲：“程院長！”
孟喬眸色一晃。
她抬起頭，遠處車燈刺眼，她瞇著眼睛才看清來人的模樣。
他穿著長款風衣，步伐穩健，一身儒雅清冷，和此刻的肅殺完全不同，但上位者的氣質卻比領頭的警官更重。
孟喬想起那些人說的話，后槽牙都在發抖。
下一秒，女警快速對他匯報：“那些人已經都被抓住了，我們這就帶回局里連夜審訊。”
程司白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還多虧您報警及時。”
什么？
程司白報警。
孟喬正渾噩，女警對程司白道：“您是學醫的，麻煩幫忙看看，這孩子怎么樣？”
路燈昏暗，程司白根本沒看清小澈的臉色，但根據經驗，他也知道這小孩狀況不好。
這對母子為什么出事，他心理有猜測。
他不解思索，對女警道：“把他們交給我，我送他們去醫院。”
“那也好。”
女警對孟喬道：“救孩子要緊，你先跟程院長去醫院，過后我們再找你了解情況。”
說罷，對程司白道：“麻煩您了。”
程司白應了聲，看了眼孟喬，便轉身往車的方向去。
孟喬一心救小澈，一秒都不敢耽擱，只能跟著他走。
路上，雙方無話。
到了急診，孟喬頭也不回地往里沖。
有程司白的面子在，小澈很快受到醫治。
不幸中的萬幸，只是驚嚇過度。
“先輸液吧，等孩子醒了我們再看情況。”醫生說。
孟喬連連點頭，旋即被守在小澈身邊不走。
程司白見狀，叮囑了護士兩句，便冷著臉，往住院部去。
他剛走，護士湊上來問孟喬。
“剛才那是你老公啊？”
孟喬愣了愣，“什么？”
護士笑笑，眼神刻意地打量她，“程院長啊，是你老公吧？”
孟喬這才想起，是程司白送他們來的。
她忘記回答，只是環顧四周，卻發現程司白已經不在。
她頭腦中一團亂麻，不知道今晚到底什么情況，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只能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拉著他的小手。
護士見狀，撇嘴離開。
……
程司白到了住院部，程夫人紅著眼睛抱怨他。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說了，朵朵情況不對，你這個當哥哥的，也不來替瑤瑤撐著！”
云瑤在旁邊準備勸說，程司白冷臉問她：“為了搶配型，你讓涂向東派人去處理那對母子了，是不是？”
“母子？什么母子？”程夫人疑惑。
云瑤怔了下，旋即也是一臉茫然。
程司白繼續道：“排在朵朵前面的那個孩子，剛剛和他媽媽一起遭遇入室暴力，嫌疑人已經都被抓走了。”
程夫人愕然，下意識看向云瑤。
云瑤臉色煞白，連忙搖頭，“哥，我不知道這事，我沒讓涂向東傷害任何人，我只是求他想想辦法。”
“除了殺人放火，他能想什么辦法？”
“我……”
程夫人聽明白了，拉住程司白道：“你別怪瑤瑤，涂向東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既然清楚，就不應該找他。”
“不找他，難道看著朵朵死嗎？”程夫人沉下臉，將新出的報告丟進程司白懷里，“你自已看，朵朵情況已經很危險了，必須盡快做移植！排在前面那孩子情況很穩定，讓一讓朵朵怎么了，大不了之后他們的醫療費用，我們全包了。”
簡直是雞同鴨講。
程司白眉頭緊鎖，快速翻閱報告。
王主任出來，不動聲色跟云瑤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后，程司白合上報告，不發一言。
云瑤松了口氣。
程夫人知道這個兒子的脾氣，簡直是學醫把腦子學壞了，說不定真能干出“大義滅親”的高尚行為。
她干脆道：“到這步了，做父母的，哪個不替孩子搶命？那對母子要是不愿意讓，涂家也不是好惹的，總有辦法魚死網破。你要真想救死扶傷，就勸勸那孩子的媽，讓一讓朵朵，這樣皆大歡喜！”
程司白面色冷沉。
他沒進去看朵朵，拿著報告離開。
云瑤試圖叫住他，被程夫人拉住了。
“別理他，就是這個軸脾氣！”
云瑤攥緊手，只怕他對她有了不好的印象。
……
小澈輸完液了。
孟喬抱著他走出急診，卻不知該去哪里。
“孟小姐。”男人清冷聲音傳來。
孟喬微愣，轉臉看去，看清是他，她腳下不自覺后退半步。
程司白注意到她眼里防備，面上閃過思索之色。
拋開孟喬差點做他的保姆，他曾冒犯過孟喬以外，他跟這對母子沒有任何聯系，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他已經可以不插手。
但他母親一通通電話打來，都讓他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一旦他不管，只怕這對母子明天就會消失在江城。
他不是白衣天使，但還算是個人。
“把孩子給我吧，我們談一談今晚的事。”他對孟喬道。
孟喬不明他的來意，有點抗拒。
程司白奔波一夜，耐心已經告罄。
沒有多言，他上前從她懷里抱走小澈。
孟喬瞪大眼。
她忽然想起，小澈跟他長得很像，至少在她看來，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像。
因為夜里冷，她怕孩子著涼，剛才要了個口罩給小澈戴上。
此刻，看著小澈臉上的口罩，她既緊張又慶幸。
正想著，昏睡的小澈竟主動抱住了程司白的脖子。
大概覺得戴口罩不舒服，他小手抓住口罩，往下扯去。
“爸爸……”
程司白聞聲，低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