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這怪異的音調,武松和岳飛,都不自覺的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雄壯的頭陀,背著雙刀,身上、嘴角還隱隱有殘留的血跡,面色黑如鍋底,一頭棕色亂發打著卷兒隨意的披散在肩膀處,額頭正中,戴著一個發箍,看這裝束,倒是與武松有幾分相似。
不過,兩人的氣質,卻天差地別。
武松雖然殺氣凜然,但更多的是正氣。
眼前這個頭陀...渾身血污,一臉的煞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寨主,我去會會他!”
岳飛雙手持槍,擺出一個架勢,面色凝重的看著薩頭陀。
這個頭陀,讓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就如通當初第一次見到武松的時侯。
握著瀝泉槍的手,輕微顫抖。
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
岳飛意識到,過去他太過于小看天下英雄了...
這才剛剛出山沒多久,就遇到了武松和這頭陀兩個勁敵!
看起來...還是要多多打磨武藝才行啊...
薩頭陀看著眼前岳飛,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神色:“逆滴肉,砍氣賴恨號吃...”
話音未落,薩頭陀身影如電,一個閃身出現在岳飛身前,背后的雙刀不知道何時已經出鞘,一劈面門,一掃胸前,出手便是殺招!
岳飛大吃一驚,雙腿發力,身形向后縱躍,瀝泉槍直點薩頭陀咽喉。
一寸長,一寸強!
薩頭陀冷笑一聲,迅速變招。
只見他身形一低,揉身而上,雙刀迅疾劈向岳飛雙腿。
教科書一般的以短制長!
岳飛身形連連后撤,避開薩頭陀雙刀通時,不斷拉開距離,手中瀝泉槍大開大合,或刺或掃,始終將跟薩頭陀保持合適距離。
戰了約莫三五十回合,岳飛漸漸落入下風。
薩頭陀越戰越勇,雙刀舞出殘影,將岳飛死死壓制。
岳飛雖然武藝精湛,奈何對敵經驗還是不夠,瞅準一個破綻,一槍刺出。
卻不料,那破綻乃是薩頭陀故意賣的。
長槍刺出,薩頭陀怪笑一聲,用咯吱窩夾住了岳飛的瀝泉槍,通時雙刀疾揮,斬向岳飛雙手。
只要岳飛不放手,他就能將岳飛的雙手砍下來!
若是放手...
危急時刻,岳飛終于咬了咬牙,松開了握著瀝泉槍的雙手,身形再次后撤。
薩頭陀怪叫一聲,雙刀齊出,砍向岳飛。
岳飛驚慌之下,縱身一躍,躲開雙刀,就地翻滾。
薩頭陀得勢不饒人,雙刀不斷砍向岳飛,但大多砍在地磚上,火星四濺。
見岳飛危急,武松飛起一腳,將酆美踢翻,暈了過去。
這人...他要留給岳飛親自殺!
抽出雙刀,武松直接迎上了薩頭陀。
雙刀對雙刀!
戰圈之中,刀芒上下翻飛。
“鏗鏗鏗”的金屬撞擊聲,不絕于耳。
武松也暗暗心驚。
這頭陀的武藝,當真算是不錯...比起他之前遇到過的高手孫安、卞翔乃至盧俊義,都要強上一線。
而往往...越是這樣的人,對天下百姓的荼毒越深!
武松眼中,閃過濃重殺機。
身形后撤,持刀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薩頭陀持刀而立,語氣傲然:“窩奈洗浴涂火洛國,薩摩耶!”
看著眼前一臉傲然的薩頭陀,就連一向嚴肅的武松,也忍不住差點笑場。
這名字,真是太別致...
......
南豐城,延壽宮。
王慶身子歪斜,吊兒郎當的坐在龍椅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李助站了出來:“王上...微臣已經打聽清楚了...皇帝老兒這一年多以來...屢次對梁山用兵,卻始終功虧一簣?!?/p>
“折損甚重,東京城的兵力銳減,戰力大不如前。此時正是發兵的好機會...微臣建議,立即整軍,兵發東京城!”
聞言,王慶皺了皺眉。
他乃是登徒子出身,貪花好色,對權力倒是沒有太大的欲望,也不想打仗。
之所以起兵造反,也不過是為了逃避罪責,免遭朝廷懲處。
他現在最大的愿望,是除掉段三娘,過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日子!
“丞相...”
龍椅上的王慶,擺了擺手:“孤王在南豐呆的好好的...那皇帝老兒也不曾來攻打...”
“我大楚國雖物阜民豐,但偏安一隅,如何能與整個大宋抗衡?”
“此戰若是勝利還好...若是敗了...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助聽了這話,心中一陣悲涼。
他千辛萬苦,扶持王慶上位,卻不成想,這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現如今,朝廷昏庸無道,天下大亂,不趁機攻入東京,挾天子以令諸侯,反而畏首畏尾,實在是非成大事者所為...
“咳咳!”
李助咳嗽一聲,再次開口:“王上,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p>
“此時大宋國力衰微,若是不趁機取之,被他人先下手為強的話...我大楚國可就陷入被動了...”
“臣懇請我王,速速發兵,進軍東京!”
酆泰、杜壆等人,聽出李助剛才咳嗽的意思,紛紛站了出來,拱手勸諫。
“王上!那皇帝老兒昏庸無道,民不聊生,我等既然起義軍,便當一鼓作氣,攻入東京,掀翻皇帝老兒,您名正言順的當皇帝,我等名正言順的當將軍!”
“是啊!丞相所言有理!那皇帝老兒憑什么?咱們又不比他們差!”
“對!打進東京城,活捉皇帝老兒!”
“王上!臣一家老小都是被官府害死的,臣請我王發兵,殺進東京,將皇帝老兒和亂臣賊子統統誅殺!”
...
聽著下方文武百官的勸諫,王慶無奈的皺了皺眉頭。
他這個楚王當的...有些憋屈。
朝堂上,他拿李助沒辦法。
后宮里,他對段三娘束手無策。
心中一陣惱怒,站起身來:“行!你們說發兵,那就發兵!孤王沒有任何意見!”
說完,轉身朝著后堂走去。
望著王慶離開的背影...李助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犀利的目光掃視眾將:“點齊兵馬,十日后,兵發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