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痛之下,饕餮發出更加狂暴的怒吼聲,四只血瞳死死的盯住頭頂的小白。
巨口張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火柱噴涌而出。
“小心!”云軒的提醒聲傳來。
小白臨危不亂,九條白色的狐尾在身后綻開,形成一道銀色的屏障。
火柱撞擊在屏障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雖然擋下了這一擊,但小白的臉色也隨之蒼白了幾分。
就在這時,夔牛的獨角上雷光再聚。
這一次的雷霆不再是銀白色或者紫色,而是化作了混沌的灰色,其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犴嗷!”
灰色的雷霆破空而至,精準地轟在饕餮背心的同一處傷口之上。
這一次,就連饕餮那堅不可摧的防御,也隨之被徹底破了開來。
焦黑的傷口深可見骨,熾熱的血液如同巖漿般噴涌而出。
饕餮發出痛苦的哀嚎聲,掙扎的力道也終于減弱。
就在這時,三妙仙子腕間流光急轉,纏綿絲如活物般驟然收緊。
柔白的絲線深深嵌入饕餮的四肢,將它狂暴的掙扎死死壓制住了。
云軒見狀眸光一凜,雙手在胸前結出玄奧法印。
隨著他指尖劃出最后一道軌跡,地面之上突然迸發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隨即只見一道直徑十丈的圓形陣圖自焦土中浮現而出,將饕餮龐大的身軀完全籠罩在其中。
“八荒縛靈,鎖!”
伴隨著這聲清喝,八道碗口粗的金色鎖鏈驟然破土而出。
這些鎖鏈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鎖鏈如同擁有靈智的巨蟒一般,精準地纏向饕餮的脖頸、四肢與腰腹。
“吼——!”
饕餮發出不甘的咆哮聲,周身幽藍色的烈焰瘋狂燃燒,試圖熔斷這些枷鎖。
然而金色鎖鏈在火焰中卻是始終巋然不動,反而越收越緊。
每當鎖鏈與饕餮皮膚接觸,那些古老符文便會亮起刺目的光芒,化作道道禁制沒入兇獸體內。
更精妙的是,八道鎖鏈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封印體系。
它們不僅束縛住饕餮的行動,更是在不斷抽取它體內的兇煞之氣。
隨著時間推移,饕餮周身的烈焰明顯黯淡,掙扎的力道也漸漸衰弱。
三妙仙子翩然落地,輕撫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看著在金色鎖鏈中徒勞掙扎的兇獸,唇角終于泛起如釋重負的笑意:“總算成了...”
小白也是從半空落下,九條狐尾緩緩收攏。
她凝視著陣法中仍在低吼的饕餮,輕聲道:“接下來,就是要慢慢磨去它的兇性了。”
云軒維持著結印的姿勢,額角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以陣法禁錮上古兇獸,對他的消耗著實不小。
云軒此刻目光依舊沉靜,凝視著在金色鎖鏈中瘋狂掙扎的饕餮。
這頭上古兇獸即便身受重創,四只血瞳中的兇光卻是沒有絲毫減少,反而因為被困而變得愈發暴戾。
它每一次掙扎都讓那金色的鎖鏈劇烈震顫,符文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可能崩斷一般。
面對如此情形,云軒非但沒有任何松懈,反而翻手取出了玄火鑒。
古鑒在掌心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的赤色光芒,與饕餮周身的兇焰形成了微妙的對峙。
“六合炎劍陣,起!”
隨著他一聲清喝,玄火鑒驟然亮起。
六柄完全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劍憑空出現,分別懸于饕餮的頭頂、尾部和四方。
這些炎劍并不是靜止的,而是按照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每一柄劍身上都流淌著熔巖般的紋路。
“吼——!”
饕餮發出痛苦的咆哮聲。
六合炎劍散發出的熾熱高溫遠超它自身的烈焰,不斷灼燒著它那堅硬的皮膚。
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焦糊的氣味,它瘋狂的扭動身軀,試圖擺脫這雙重束縛。
然而在八門金鎖陣與六合炎劍陣的雙重壓制下,即便是上古兇獸也難以反抗。
金色的鎖鏈牢牢固定著它的四肢,而六合炎劍則不斷灼燒著它的兇煞之氣。
每掙扎一次,炎劍的威能就增強一分,灼燒的疼痛感深入骨髓。
三妙仙子遠遠望著這一幕,不禁感嘆:“好厲害的陣法...竟然能夠反過來利用饕餮身上的火焰來增強威力。”
隨著兩道陣法的壓制,饕餮的掙扎漸漸變得微弱起來,四只血瞳中的兇光也變得黯淡了幾分。
但它依舊昂著頭,死死的盯住云軒,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咽,仿佛在宣示著自己絕對不會屈服一般。
云軒嘴角勾起,隨即指尖凝聚起一縷幽藍色的魂火,在虛空中勾勒出玄奧的符文。
一道“煉魂化靈陣”緩緩成型,陣中流轉的并非殺伐之氣,而是如同春雨般,潤物無聲的教化之力。
他很清楚想要馴服這等上古兇獸,僅憑武力還不足以讓其臣服。
只有利用陣法,循序漸進地化解其兇性,方能夠真正將其收服。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云軒每天都以陣法不斷消磨饕餮的暴戾之氣。
剛開始的幾天時間里,饕餮依舊兇性不減。
每當云軒靠近的時候都會發出威脅的低吼聲,四只血瞳中滿是桀驁不馴。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煉魂陣法的持續作用下,它眼中的兇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與迷茫。
三妙仙子與小白時常在遠處觀望,一同見證著這頭上古兇獸的轉變。
“沒想到連饕餮這等兇物,也敵不過時間的消磨。”三妙仙子輕嘆道。
小白卻看得更深:“不是時間,是云軒的手段,用陣法降服上古異獸,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直到第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后,當云軒如常來到陣法前時,饕餮沒有再發出怒吼。
它緩緩低下頭,用額心最柔軟的部位輕輕觸碰云軒的手掌,這是上古兇獸表示臣服的動作。
云軒撫摸著饕餮粗糙的皮膚,能感受到它體內依舊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終于成功了。”云軒輕聲道,揮手撤去了束縛饕餮的陣法。
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他終于是將饕餮降服,也不枉他花費那么多時間。
重新獲得自由的饕餮仰天長嘯,但這一次的吼聲中不再有暴戾,反而帶著解脫的意味。
它順從地伏在云軒腳邊,龐大的身軀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