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喧鬧的工地,秦澈很快便來到了工作坊門前。
這座工作坊是莊園里最先完工的建筑之一,通體由堅硬的黑鐵石砌成,顯得堅固而厚重。
剛走到門口,便能聽到里面傳來滋滋啦啦的摩擦聲聲,還有樓高那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秦澈推門走了進去,只見樓高正專心致志的用自己的圣鑄筆,對這一塊透明的水晶進行雕琢。
“樓高前輩,辛苦了。”秦澈走上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樓高聽到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看到來人是秦澈,臉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是小澈啊!你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東西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說著指向已經進行到一半的雕琢工程,這是秦澈特意交代的東西,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
“很不錯,真不知道您是怎么依靠我說出的構想搞出來的。”
秦澈笑著應道,眼前的東西是他根據魂導核心的特性,結合符文技術所找到的一種特殊水晶。
作用很簡單,就是一種魂導器的核心,只是應用方面略有不同,這種核心的主要作用就是把多屬性的魂力轉化為無屬性魂力,相當于一種凈化器的作用。
隨后,他與樓高寒暄了兩句后,就順著工作坊內側的一道狹窄樓梯,朝著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處設有關卡,有兩名昊天宗的弟子把守。見到秦澈前來,兩人立刻躬身行禮,恭敬地打開了厚重的石門。
石門之后,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魂石,將甬道照得亮如白晝。
秦澈快步穿過甬道,來到地下室的最深處。
這里是他的私人研究室,也是整個莊園的核心機密之地。房間中央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秦澈走到石桌前,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木盒。
里面靜靜躺著的,正是寧風致交給他的那副魂甲圖紙。
他小心翼翼地將圖紙取了出來,鋪展在石桌上。圖紙上的線條繁復而精密,一個個玄奧的符號與紋路躍然紙上,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奧秘。
秦澈的目光緊緊盯著圖紙,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線條,口中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好奇與疑惑:
“唉!讓我來好好看看這魂甲,和我印象中的斗鎧,到底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無數的信息在腦海中交織、碰撞。
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道紋路,都被他精準地捕捉到。
他的腦海中,正以驚人的速度,將這二維的圖紙還原成一副立體的、完整的3D藍圖。
魂甲的輪廓、結構、核心陣法的位置、材料的分布……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秦澈看著圖紙上那復雜無比的構造,眉頭卻再次皺了起來。
他盯著圖紙,自言自語道:“這玩意兒的工藝,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得多,到底要怎么做成的呢?”
秦澈一邊思忖,一邊緩緩引動腦海中那些來自不同世界的傳承記憶。
那些記憶里雖大多是理論知識,可他的腦部武魂絕非等閑,自帶一套遠超頂級計算機的信息處理模式,能將紛繁復雜的理論快速拆解、重組、推演。
若非斗羅大陸的世界法則與其他世界截然不同,桎梏了諸多技術的落地,他恐怕早就靠著腦海里的現代科技知識,掀起一場席卷整個大陸的工業革命了。
思緒翻涌間,他很快便在浩如煙海的傳承記憶中,找到了與魂甲理念相近的存在。
“黑甲……倒是與這魂甲有幾分相似之處。”秦澈指尖輕點著圖紙上的紋路,低聲自語,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
“只是不知道,以斗羅大陸的材料和工藝打造出來的黑甲,究竟能在這方天地里存在多久,又能發揮出幾分威力?”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猶豫,握著炭筆在圖紙上涂涂改改起來。
那些從超神學院傳承記憶里提煉出的暗合金鍛造思路、能量傳導陣法,被他一點點融入魂甲的原有設計中,讓原本繁復的圖紙,又多了幾分精妙的玄機。
趁著修改圖紙的間隙,他也沒閑著,抬手便將角落里的火爐引燃。
暗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爐壁,很快便升騰起灼人的熱浪,一點點朝著他需要的溫度攀升。
沒過多久,圖紙的修改便宣告完成,火爐里的溫度也恰好達到了預期的峰值,爐口吞吐著橘紅色的烈焰,熱浪幾乎要將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烤得扭曲。
秦澈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墻邊的置物架旁。架子上的小格子里,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珍稀材料。
他按照修改后圖紙上標注的配比,有條不紊地將一塊塊材料取出。
泛著烏光的鐵母、質地堅韌的鈦金、色澤赤紅的赤銅……每一塊都被打磨得恰到好處,閃爍著令人心動的光澤。
“鐵母、鈦金、赤銅……應該差不多了。”秦澈將最后一塊材料握在手中,低聲念叨著。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嘗試融合兩個世界的技術,打造這種前所未有的“魂導黑甲”,即便是有傳承記憶做支撐,他的心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眼見設想中的材料已經全部投入熔爐,火焰瞬間暴漲數尺,將那些金屬盡數吞噬。
待到爐內的金屬徹底熔化成赤紅的液體,秦澈才拿起一把沉甸甸的鋼鉗,穩穩地伸入爐中,將盛滿金屬溶液的坩堝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他將坩堝放在早已準備好的冷卻臺上,任由金屬液體在常溫下緩緩降溫、凝固。
等到坩堝外壁的溫度漸漸褪去,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灰色,秦澈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他猛地舉起一旁的鍛造錘,手腕發力,狠狠朝著坩堝砸去!
“砰!”
一聲脆響過后,坩堝應聲碎裂,露出里面已然成型的金屬胚。
秦澈沒有絲毫停歇,握著鍛造錘的手臂上下翻飛,鐵錘落在金屬胚上的聲音鏗鏘有力,節奏分明。
火花四濺中,金屬胚上的雜質被一點點敲落,輪廓也愈發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記錘聲落下時,秦澈才緩緩停下手。
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抬手擦了擦額角滾落的汗珠,目光落在工作臺上。
那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十片銀光閃閃的甲片,每一片都薄厚均勻,邊緣光滑,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而溫潤的光澤。
“可惜啊……”秦澈看著那些甲片,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遺憾,“以我現在的鍛造水平,還是沒能讓這些甲片孕育出靈性。”
他伸出手,將一片還帶著余溫的甲片拿起,指尖細細摩挲著甲片的表面,感受著那細膩的質地,又逐一檢查了所有甲片的薄厚與平整度。
確認沒有任何瑕疵后,他緊繃的嘴角終于微微上揚,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