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快走吧!軍務(wù)要緊!”
王貴此時,心中芥蒂已除,催促岳飛趕緊離開。
“兄弟你好好養(yǎng)傷,等擊敗敵軍,為兄再來看你。”
岳飛也不磨嘰,轉(zhuǎn)身離開王貴營帳。
剛剛走出營帳,便見武松魁梧的身影,站在不遠(yuǎn)的地方。
岳飛快步來到武松身前,躬身施禮:“多謝齊王!”
“若非齊王提點,岳飛險些失去一個兄弟!”
武松伸手,拍了拍岳飛的肩膀:“無須客氣...須知高處不勝寒...當(dāng)有一天你站在山巔,身邊空無一人,該有多寂寞...”
岳飛點了點頭。
是啊...若是有朝一日,他完成了自已的夢想,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兄弟、故友都不在了...那滋味確實有些難受。
突然,一名探馬飛馬而來。
不等馬匹完全停穩(wěn),馬上的探馬縱身一躍,跳下馬背,就地一個翻滾,堪堪穩(wěn)住身形,跪在地上:“啟稟齊王、岳將軍!”
“我軍探馬剛剛發(fā)現(xiàn),敵軍少量人馬,正沿著小路向東京城進(jìn)發(fā)!”
“起來,詳細(xì)說說!”
武松揮手,示意探馬起身,把情況詳細(xì)說一下。
當(dāng)聽到探馬回報,說是淮西軍三千人馬,由一個皮膚黝黑的矮胖子,還有一個面白無須的書生率領(lǐng)時,武松的眼睛亮了...
黑胖子、白面書生?
那不就是宋江和吳用那兩個太監(jiān)嗎?
臥槽!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早就想把這兩個奸賊抓來活剮了!
這不,機(jī)會來了嗎?
“齊王,怎么辦?”
岳飛臉上,也寫滿了鄭重神色。
他可以斷定,這三千人馬肯定是敵軍派來探路的,甚至可以說是炮灰。
若是打草驚蛇的話...肯定會影響后續(xù)計劃。
可若是放過...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后手?
武松颯然一笑,面色輕松:“先放他們過來,不要驚擾他們。”
“后邊的淮西將領(lǐng),肯定是想用前軍探路的...我們便給他來一個,誘敵深入!”
“等敵軍大部隊進(jìn)入包圍圈,將其盡數(shù)殲滅!那小股部隊,還跑的了嗎?”
岳飛聽后,暗暗點頭。
武松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根本沒有必要,為了些許誘餌,放棄更大的目標(biāo)!
若是能夠在此,將淮西主力全殲,東京城那邊,就徹底安全了。
想到這里,岳飛朝著武松拱了拱手:“齊王高見!岳飛這就去安排!”
......
另外一邊。
“哥哥...吳某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吳用摩挲著光滑無須的下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已經(jīng)行進(jìn)了有半個時辰了,足足走出二十里路。
可這一路上,風(fēng)平浪靜,別說官軍了,連個人影都不見...這未免太平靜,也太不尋常了...
“軍師...你的意思是...”
宋江一雙小眼睛,賊溜溜的四下張望,小聲問道。
“哥哥...那酆泰連吃了兩次大虧,足見對方主將用兵之能,不在吳某之下。”
“若是吳某用兵,這樣的小路,不可能不置伏兵于此...或許,你我二人,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敵軍包圍圈也說不定...”
吳用從袖袍中,掏出羽毛扇,輕輕搖動:“而敵軍之所以不動,大概率是看不上我們這支小股部隊,想要...誘敵深入!”
“既然如此的話...咱們不妨,送那酆泰一份大禮!”
對于屢次三番毆打他們,脅迫他們當(dāng)炮灰,還用馬尿羞辱他們的酆泰,宋江、吳用二人簡直是恨到了骨頭里。
一聽可以送酆泰一份“大禮”,宋江的眼睛頓時亮了:“軍師,愿聞其詳!”
吳用揮舞著羽毛扇,淡然自若:“若是吳某所料不差...我等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敵軍包圍圈之內(nèi)。”
“再往前行進(jìn)十里左右,你我二人便下令修整,同時派人通知酆泰,此路無伏兵。”
“酆泰好大喜功,定然傾全部兵力而來,意圖襲擊東京。我二人趁此機(jī)會,逃之夭夭。等酆泰戰(zhàn)敗,出來收拾殘局便可...”
“若是不行,便隱匿行藏,化妝潛回淮西...王慶昏聵,不會重罰我二人,我二人尋機(jī)剪除段三娘那毒婦羽翼。”
“早晚有一天...吳某要那毒婦,死在我手里!”
吳用這一番話,說的咬牙切齒。
痛,太痛了!
恥辱,太恥辱了!
他此生最大的痛,最大的恥辱,都是拜段三娘那毒婦所賜!
不親手除掉那毒婦,他不甘心!
“軍師所言甚是...就依軍師所言!”
宋江一拍大腿,黧黑的臉龐上寫滿了決然。
自從被段三娘去了勢以后,宋江的報復(fù)心越來越重了,猜忌心也越來越重了...
上一次,在楚王宮,有一條黃狗正在同一條白狗歡好,舌頭吐的老長,神情愉悅。
宋江疑心那黃狗是嘲笑他沒有,上去朝著黃狗就是一腳,被兩條狗追著咬...后來還是吳用設(shè)計,用蒙汗藥將二犬麻翻,將兩條狗宰了,美美吃了幾頓,也算是報仇了。
被狗咬了,尚且如此。
那段三娘害的他沒了男人的尊嚴(yán),他怎么可能放過段三娘?
兩人打定主意,一路前行,很快便走過了十里。
吳用伸了個懶腰,翻身下馬:“看起來...這條路并無伏兵...立刻派人去通知酆泰將軍!”
“其余人...原地修整,等候酆將軍大軍到來!”
宣毅營本來就是老弱病殘居多,戰(zhàn)斗力低下,聽到這話,喜不自勝,紛紛停下休息。
兩個探馬打馬離開,通知酆泰去了。
“哥哥...吳某欲去茅廁,同去如何?”
吳用朝著宋江,柔聲道。
宋江點了點頭:“為兄正有此意...”
兩人肩并肩,進(jìn)入路邊草叢。
酆泰的兩個親信,生怕這兩個家伙搞出什么幺蛾子,不住眼的盯著兩人。
宋江、吳用進(jìn)入草叢,越走越遠(yuǎn),找了個地方蹲下。
一陣陣用力鼓勁的聲音,傳入酆泰親信耳朵。
“切...”
酆泰的親信終于相信,轉(zhuǎn)過頭,懶的看這一對不辨雌雄的玩意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慢慢的,這兩個親信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