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奕搖頭道:“從沒聽說過哪個術道門派會利用心理殺人。”
荊恨蝶也插嘴道:“據我所知,心理暗示的形成需要很長的一個過程。兇手未必有那個時間。而且心里暗示屬于現代心理學的范疇,跟古老的法術并不在一個領域。”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不想這些。”我轉頭向荊恨蝶問道:“樸永澤被殺之前,在電腦上做什么?”
“在發郵件,向金氏總裁匯報這邊的情況。郵件的內容在資料室。我去取。”
樸永澤發給金氏總裁的東西,是一張路線圖。從圖中標記位置來看,應該是送小晨到某一個地方的行程計劃。
計劃中不但詳細安排了時間,還特意標明了落腳的地點。
我拿著地圖看了一陣道:“終點是什么地方?”
“不清楚!”荊恨蝶搖頭道:“地圖上標注的地點十分模糊,但是從方位上看應該是去進去了廣西的十萬大山,具體地點我們正在查證。不過,有些落腳的地方卻有點眉目了。那些落腳點不是寺廟就是道觀,有些地方甚至荒地。”
我明白了:“金氏為了小晨做了不少準備。他們先是把詛咒分攤到了別人的身上,以此來延長詛咒發作的時間。選擇在寺廟一類的地方落腳,也是為了用佛法或者道術壓制咒術。給小晨爭取到達目的地的時間。也就是說,接觸小晨詛咒的辦法就落在目的上,”
葉木急道:“也就是說,我們的任務實際上應該是護送?那還等什么?趕緊走哇!”
“不行!”我搖頭道:“出發之前,必須做好準備。起碼,我們得找到延緩咒術發作的辦法。”
“讓吳非來啊!”葉木道:“他都能破咒,這點事兒都辦不了哇!”
“絕對不行!吳非不但不能出手,甚至連跟著我們都不行!”我否決道:“命數師和咒門,是天生的死敵。有吳非在的事情反而更麻煩。而且讓吳非壓制咒術,等于兩個人直接在小晨身上開戰,萬一弄不好,小晨馬上會死于非命。”
葉木搓著手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怎么辦?”
“繼續分散詛咒,而且分得越多越好!”我說話之間看向荊恨蝶。
荊恨蝶咬牙道:“這個我需要請示!”
“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你最好能一早把人帶來。我需要鄭重告訴你的是,我不希望看見我們自己人。”我說完之后轉身就往外走。
葉木追在背后一個勁兒的問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沉聲道:“拿人命往里填。詛咒一旦被分散,承擔詛咒的人,就會像那些保鏢一樣,要么死于詛咒,要么死于追殺。”
葉木懵了:“那不是坑人么?”
不過,我現在考慮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小晨的目的地究竟在哪兒?
“我想不會!”吳子奕道:“十萬大山附近,現在確實沒有多少宗教活動的痕跡,但是在明代各大宗教卻十分興盛。”
吳子奕解釋道:
大明成化年間,歷經數年戰亂的湖廣開始了重建。漢江旁往西北的山區,山多、田少、河流湍急,峰高谷深,人丁稀少、猛獸成群。這一帶地鄰之省的流民,不斷從湖廣涌來。希望在山區里擁有一塊屬于自己,自由自在不受官府打擾的田地,以便安身立命好好活下去,讓后世的子孫能安居樂業不至于流離失所。
他們無視于危險,不畏無窮險阻,向西又向西。有些死在半途,有些葬身獸腹,但是,后來的人依然前仆后繼,無畏地勇往直前。
直到若干年之后,各派才跟隨著人流逐漸遷移,留在深山苦修的人,越來越少直至絕跡。
葉木又把地圖拿了出來:“照這么說,目的地應該是某個宗門的遺跡啊!”
我嘆了一口氣:“總得到了才知道!這回的任務麻煩啊!”
不管我怎么感嘆,該來的還是得來。
“啊——”
聽見槍響的荊恨蝶一進門就看見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體:“王魂,你怎么隨便殺人?”
“我辦事兒的時候,你最好把嘴閉上!”我冷喝之間,使出了五步攝魂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個白人的魂魄硬從尸體上拉了出來,用左手平伸著托在了半空。
我不動聲色用早就蘸上了朱砂左手拇指在手中里畫了一個符箓之后,手中緊跟著冒出一團紫色的符火,僅僅一秒鐘的功夫,火焰就從鬼魂的腳心一直燒到了頭頂,乍看上去就像是在手里托了一個人形的火球。
那人慘叫著從我手里往外掙命,卻被我攥住我腳踝,怎么也掙脫不開。
“神啊!魔鬼……”那些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有人甚至在身上畫起了十字。
我拽著熊熊燃燒的鬼魂冷笑道:“看清楚了么?這就是法術,得罪了我的人,我會讓他死都不得安寧。你們誰還想試試,站出來一步說話。”
我背著手反視了回去。
我從他們的眼睛看到了畏懼。
他們從我眼睛里看都卻是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