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莊園深處有個獨立的庭院,文家老爺子便安排我們暫時住在這個院子里,此刻房間里只有我和吳倩以及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莫忠猶豫開了一夜車,所以早早就去房間睡了。
“一般中毒的人臉色發(fā)青,四肢無力,脈象混亂,你過來,我先幫你把脈。”
“有勞了。”我走過去,伸出手腕。
女人的手指纖細修長,兩根手指搭在脈搏上,閉著雙眸感受脈象,過了一陣,又換了一只手繼續(xù)把脈。
“毒性發(fā)作過嗎?”把完脈,女人看著我問。
“昨天中毒的,截止現(xiàn)在發(fā)作了兩次。”我如實說。
吳倩補充道:“阿姨,聽說這種毒源自于島國香取神道流。”
“香取神道流的確擅長用毒,一旦被人吞入體內(nèi),很難被徹底清除。就算是我,也沒有足夠的把握祛除你體內(nèi)的毒素,只能試一試。”說到這里,女人從身上的布袋里拿出一個小藥瓶,“這里面的藥丸有緩解疼痛的作用,毒性發(fā)作的時候你就吃兩顆,但治標不治本。”
聽到這話,我心涼了半截,苦笑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或許就是我的命吧。前輩,既然我體內(nèi)的毒素無法清除,那這瓶藥給我也是浪費,你拿回去,或許還能幫助其他人。”
女人凝眉不語。
吳倩忍不住說道:“阿姨,連你都沒有把握嗎?”
女人嘆了口氣說:“香取神道流研制出來的毒藥不是誰都能解的,即便是我,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琢磨配方,就怕解藥還沒研制出來,他就已經(jīng)……”
聽到女人這樣說,吳倩也是瞠目結(jié)舌。
“不過凡事都沒有絕對,同一種毒藥用在不同的人身上,都會出現(xiàn)不同的反應,這取決于人體自身的差別,有的人身體強度很高,呈現(xiàn)出來的反應自然就小,所以如果他能提升肉身強度,或許他體內(nèi)的毒就會自然消失。”
說到這里,女人又將藥瓶遞給我,“這瓶藥你還是拿著,雖然不能救命,但可以鎮(zhèn)痛。我會想辦法幫你研制解藥,同時你也得加強身體強度的訓練,盡可能延緩毒性發(fā)作的周期。”
“莫凡,既然阿姨都這樣說了,那你就拿著。我和阿姨還有話要說,你先回屋休息。”
時間不大,我就來到自己的房間里,打開瓶塞,里面是綠色藥丸,和千島川子給我服用的那種鎮(zhèn)痛藥幾乎一模一樣,拿出兩顆聞了聞,并沒有很明顯的氣味。
后來我又躺床上休息了一陣,一覺睡醒,天已經(jīng)黑了。
從房間出來,只有那個中年女人坐在客廳里,女人長著兩片紅潤的豐唇,很性感,眼睛和鼻子也都很好的遺傳了少數(shù)民族的特征,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前輩,吳小姐去哪了?”我走過去笑著問。
女人指了指二樓,“睡覺去了。你找她有事?”
我遲疑了片刻才說:“我想出去一趟。”
女人忍不住笑著說:“你是不是沒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這么晚你要去哪?有事明天再說吧。莫凡,你坐過來,陪我聊聊。”
我和女人是第一次見面,但這個女人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親切感,即便是單獨相處,也不會讓人排斥。
我走過去坐在女人對面,笑著說:“我和前輩萍水相逢,前輩卻出手相助,晚輩實在很感激。敢問前輩尊姓大名,以后有機會的話,晚輩再報答前輩的恩情。”
“什么前輩晚輩的,聽著怪怪的,我又不是武林中人,別這樣稱呼我,以后你就和吳倩一樣,叫我一聲阿姨。”女人一雙美眸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最后若有所思地點著頭,說:“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消極,你體內(nèi)的毒素并不強,要不然發(fā)作的周期不會間隔這么久。”
“多謝前輩的開導,晚輩記住了。”
“你看你,又叫我前輩。”女人佯裝不悅地看了我一眼,“要叫阿姨。”
說真的,我還挺不好意思的,忍不住訕笑起來。
“聽說你是張嘯天的兒子?”女人忽然問。
聞言,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半晌后才釋然一笑,搖頭說道:“我沒見過張嘯天,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的兒子,但有人說我是張嘯天的私生子,可能是這樣吧。你認識張嘯天嗎?”
女人點了點頭:“就算不認識,也聽說過。說真的,你和他長得還挺像的,尤其是眼睛,就像是復制的一樣。”
我苦笑道:“可我到現(xiàn)在都還沒見過張嘯天。”
女人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凝眉想了想,然后舒展眉頭笑著說:“早晚會見到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祛除你體內(nèi)的毒素,只有活下來,一切才有可能。”
說到這里,女人忽然打了個哈欠,“我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女人就去了二樓。
從始至終,女人也沒告訴我她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早上,文老爺子讓廚房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吃飯的時候文老爺子親自作陪,但并未動筷。
“吳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嗎?幾位難得來長安一次,如果沒什么行程的話,我讓文靜帶幾位出去走走。”文老笑呵呵地問。
吳倩說:“不必了,文老難道忘了,我以前也住在黎城,長安這邊已經(jīng)太熟悉了。吃完飯我要出去一趟,對了,讓文靜也跟我一起去。”
老爺子笑呵呵地點頭答應下來,“好好,我馬上去安排車。”
從文老爺子的只言片語中不難發(fā)現(xiàn),雖然他對文靜的做法很痛斥,甚至收了文靜手里的權(quán)利,但其實他對文靜還是很寵愛的。
吃完早餐,吳倩就準備出門了,臨走前看著我說:“莫凡,你跟我一起出去,莫管家,你和阿姨就留在文家。”
莫忠點了點頭。
不大一會兒,文靜就開車來了。
穿著一條牛仔褲,上身是一件鏤空衫,看起來很簡單。
“吳小姐想去哪?”文靜不冷不熱地坐在駕駛室里問道。
“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