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回來啦。”侍女躬身行禮。
“爺爺在家嗎?”獨孤雁問。
“老爺在會客廳,雪星親王也在。”
“我知道了。”
獨孤府邸的大門在身后合攏,發出沉重的悶響。
待雪星親王離開,獨孤雁才去會客廳見獨孤博。
“雁雁,回來了。”
蒼老而渾厚的聲音從內堂傳來,帶著長輩獨有的溫和。
獨孤博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碧綠色的玉佩。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孫女身上,滿是慈祥。
“爺爺。”
獨孤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她像往常一樣快步走過去。
在獨孤博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每一個動作都是她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由她掌控,至少此刻如此。
但獨孤博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
“這幾個月在跟著秦明外出游歷,吃了不少苦吧?”獨孤博的聲音依舊溫和。
“還好,就是訓練比較嚴格。”
獨孤雁回答道,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還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人,史萊克有著一群天才學員,而她體內,也有著兩個天驕一般的人物。
獨孤博注意到了。
“雁雁。”他忽然喚道,聲音里多了一份獨孤雁從未聽過的嚴肅,“看著爺爺。”
“在外面受欺負了?”獨孤博問道。
“沒有,就是突然認識到,我以前的驕傲有些可笑,像我這樣的年紀,魂力,還遠遠稱不上天才。”獨孤雁說。
“還有比我孫女更強的天才?”獨孤博來了興趣。
獨孤雁便將史萊克的見聞說了。
但記憶在某一刻中斷,接續的時間,她已出現在酒店。
“竟有這般少年天才?”獨孤博驚嘆道。
他能看出,獨孤雁還有心事瞞著他。
不過孩子不想說,他也不好強逼。
“雁雁,”獨孤博開口,聲音異常溫和。
“無論發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訴爺爺,這世上沒人能在我面前傷害你。”
可是,他們就在你面前,孫女的身體里面。
獨孤雁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就在這時,楊默的聲音在她意識深處響起。
“這就是你爺爺毒斗羅?以毒為封號,卻連自己都毒入肺腑,命不久矣。”
獨孤雁所有的情緒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估計碧磷蛇武魂的反噬,毒素已深入骨髓,若不解決,他活不過五年。”
“雁雁?你怎么了?”
獨孤博立刻察覺到孫女的異常,那蒼白的臉色,絕不是有點累能解釋的。
獨孤雁望著獨孤博,目光很復雜,艱難的開口。
“爺爺,您……”
“雁雁,跟爺爺還見外嗎,有什么話是不能跟爺爺說的?”
“爺爺,您是不是中毒了?”
這下換獨孤博表情變了。
獨孤博熟悉獨孤雁,能從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到異常。
獨孤雁也能從獨孤博的表情變化,看出楊默所言非虛。
“誰告訴你的?”
“原來您真的中毒了,是武魂反噬嗎?”獨孤雁問。
同時在意識中詢問楊默:“你能看出我爺爺中毒,那你能解嗎?”
她沒有去問獨孤博,能解也不會中毒了。
“可以。”楊默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獨孤雁松了口氣。
獨孤博只有沉默,緩緩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仿佛突然老了十歲,半晌后,才苦澀開口訴說。
不再掩飾,也不再否認。
“不錯,不過孩子,是誰告訴你這些的,這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獨孤雁剛想說話,卻發現身體失去了控制,而她的嘴巴卻在一張一合,不停的吐出一個個字眼。
“是我最近認識一位朋友,他對藥理和武魂有極深的研究。
他曾說過,碧磷蛇這樣以毒稱雄的武魂,修煉到高深處,必定會反噬己身,毒素積累至無可救藥。”
“僅僅一個武魂,就能知道這么多嗎?”獨孤博深表懷疑。
若是這么簡單,他在武魂殿豈不是完全沒有秘密。
那才是斗羅大陸上,對武魂研究最深的勢力。
楊默毫不猶豫的給自己加buff。
“不僅如此,他還給出了反噬后的具體癥狀。”
“說來聽聽。”
“初時,若遇陰天下雨時,則兩肋麻癢,隨毒素積累,麻癢逐漸增強,持續時間也會變長,子時和午時最易發作,若是到了巔峰時,頭頂腳心都會出現針扎般的疼痛,全身痙攣,難以忍耐。”
獨孤博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全對!
“不錯……他說得一字不差。”
獨孤博苦笑道,那笑容里是九十多年背負的重擔。
“這武魂是詛咒,雁雁。我父親、祖父,還有你的父親……都死于此。
我尚能借封號斗羅的修為強行壓制,但若無那處奇特別院,恐怕也堅持不到如今,而且近些年,壓制越來越難了。”
他抬起頭,看著孫女,眼中是復雜的光芒。
既有秘密被揭穿的釋然,更多的則是深藏的絕望。
“爺爺……”
獨孤雁的意識在顫抖。
楊默控制著身體,表情毫無變化,很清醒道:“我那位朋友,既然能看出問題,或許也知道解決之法。”
首先涌入心中的還是懷疑。
獨孤博很難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朋友。
尤其是通過武魂看出來的,豈不是說這個人對武魂的研究,還要超過武魂殿,那怎么可能呢。
“真的?你那朋友現在何處?”
但他還是決定見見這個人。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敢讓他的孫女作筏子,決不能輕饒了。
巧合的多了,就不是巧合,而是設計。
獨孤雁也是這才想起,楊默說過這毒能解。
“楊默,求你,幫幫我爺爺,我只有這么一個親人了。”
“我以后……就跟著你,做你的女人。”
獨孤雁知道楊默想要的是什么,而她能夠用來交易的條件,也僅有此一項,其他的,都在楊默掌控之中。
這事交易嘛?
是的!
楊默接受了。
“可以。”
“雁子……”葉泠泠能理解獨孤雁的選擇,又對楊默趁人之危的行徑,感到不恥。
“我會盡快聯系他。”楊默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