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
“哦?”
他發出一聲淡淡的鼻音。
“看來,我那幾位‘親人’,也準備來這星羅城湊湊熱鬧了。”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正當此時,一道身影從庭院外快步走來。
“王。”
雪清河走到近前,恭敬地躬身行禮。
“武魂殿的人來了。”
唐青的嘴角逸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動作倒是挺快。”
他從搖椅上緩緩坐起,目光掃過眼前的湖面。
“讓他們過來吧。”
片刻之后,兩道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出現在庭院之中。
正是奉比比東之命前來的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
菊斗羅一襲金衣,姿態妖嬈,他看了一眼依舊安坐于搖椅之上的唐青,臉上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不悅。
“藍銀王,你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那不陰不陽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
“我與老鬼代表教皇冕下親至,你竟然就坐在這里,還要我們親自來等你?”
唐青的目光,終于從湖面上移開,落在了菊斗羅的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卻讓菊斗羅心中莫名一突。
下一刻,唐青淡漠的聲音響起,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一朵菊花,也配站著和我說話?”
“跪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唐青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庭院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鋼鐵!
空間都在劇烈地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首當其沖的菊斗羅,臉上的不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駭然與驚恐!
“這……這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他尖叫出聲,只覺得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脊梁之上。
他體內的魂力瘋狂運轉,想要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脆弱得不堪一擊。
“咔嚓!”
一聲脆響,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噗通!”
菊斗羅月關,這位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竟是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身旁的鬼斗羅,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籠罩在他周身的黑霧被這股威壓瞬間沖散,露出一張同樣寫滿驚駭的臉。
“怎么可能!!”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想要維持站立的姿態,但那股力量卻如同天威,根本無法抗衡。
“噗通!”
鬼斗羅緊隨其后,同樣狼狽地跪倒在地,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
僅僅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讓兩位成名已久的封號斗羅,毫無尊嚴地跪伏在地!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徹底呆住了。
朱竹清驚得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美眸中充滿了震撼。
她知道王很強,卻從未想過,他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雪珂更是小臉煞白,她看著那個依舊慵懶地坐在搖椅上的男人,眼神中除了愛慕,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而站在一旁的雪清河,更是心神劇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千仞雪的內心在瘋狂吶喊。
這怎么可能!
他才二十歲啊!
距離他突破九十八級,到如今,才過去了短短月余的時間!
他……他到底是怎么修煉的?!
這個男人,是個怪物!
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唐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沒有多看跪在地上的兩人一眼。
他的目光轉向雪清河,慢悠悠地問道。
“他們,找我有什么事?”
那姿態,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兩位封號斗羅,而是兩條搖尾乞憐的狗。
菊斗羅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那股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宛如實質,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種壓力,比面對教皇冕下,甚至比面對大供奉千道流時,還要恐怖百倍!
他強忍著靈魂深處的戰栗,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是……是教皇冕下……教皇冕下想……想招攬您。”
唐青聽完菊斗羅那顫抖的稟報,臉上忽然漾開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玩味。
他靠回到搖椅上,姿態慵懶依舊,仿佛剛才那股鎮壓天地的恐怖威壓,根本不是由他發出。
“比比東……”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尾音拖得有些長。
“這個女人,還真是迷之自信啊。”
“我憑什么,要臣服于她?”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庭院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跪在地上的菊斗羅,身軀一顫,強忍著那無處不在的壓迫感,抬起頭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諂媚。
“王……教皇冕下的意思是……”
“只要您愿意歸順,任何條件,都隨您開!”
“任何條件?”
唐青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來了點興趣。
“不錯!任何條件!”
菊斗羅看到他神情變化,以為有戲,連忙加重了語氣。
“財富、地位、權力、美人……只要是這片大陸上有的,武魂殿都能滿足您!”
唐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這些東西,我現在都有,何須她比比東來賜予?”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在菊斗羅和鬼斗羅驚恐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了不遠處的雪清河身上。
那目光意味深長。
雪清河與他對視的瞬間,心頭猛地一跳。
只聽唐青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絲戲謔。
“不過嘛……”
“既然教皇冕下如此有誠意,那我就開個條件好了。”
菊斗羅精神一振,連忙道:“您請說!您請說!”
唐青嘴角的笑意擴大,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想要比比東,和她的女兒千仞雪。”
“……什么?”
菊斗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想要什么?
教皇冕下……和圣女殿下?
這……這是什么意思?
“你……你說什么?!”
菊斗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怒。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