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宮?”
葉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皇宮?他去皇宮做什么?
難道……是去找千仞雪?!
這個念頭讓她遍體生寒。
兒子對千仞雪是何等厭惡與排斥,怎么可能在訂婚當(dāng)日去找她?
除非……是為了打聽那個魂獸的消息!
蘇擎天之前的保證支支吾吾。
凌兒他……終究是不放心,親自去求證了!
他甚至可能……已經(jīng)準(zhǔn)備直接前往武魂城!
想到兒子可能再次踏上九死一生的路,葉婉清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諸位稍安勿躁!”
葉婉清強(qiáng)壓恐慌與怒火,深吸一口氣,對寧風(fēng)致和幾位封號斗羅說道。
“凌兒或許是臨時有急事,我親自去將他尋回!請諸位給我蘇家一點(diǎn)時間,也給凌兒一點(diǎn)信任!”
她不能讓這些盛怒之下的封號斗羅直接去找蘇凌。
以蘇凌那倔強(qiáng)冷漠的性子,若被強(qiáng)行逼迫,不知會做出什么事。
星斗大森林那燃盡生命的一幕,仍是她的夢魘。
“信任?”
骨斗羅古榕冷笑。
“人都跑了,還談什么信任?!今日若是見不到蘇凌,這訂婚宴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話!我七寶琉璃宗丟不起這個人!”
“骨叔!”
寧風(fēng)致相對冷靜,他扶起幾乎哭暈的女兒,眼神銳利地看向葉婉清。
“蘇夫人,我們需要一個解釋,也需要一個保證。否則……”
葉婉清看著寧風(fēng)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懷中脆弱如琉璃娃娃的寧榮榮,心中充滿苦澀與無奈。
她咬了咬牙。
“我一定會把凌兒帶回來!親自向榮榮,向七寶琉璃宗賠罪!”
說罷,她不再理會眾人目光,身上魂力涌動,化作流光,徑直朝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必須趕在事情無法挽回前,找到兒子!
……
天斗帝國,天斗皇城,東宮太子府。
書房內(nèi),千仞雪揉了揉眉心,合上一份邊境軍務(wù)奏折。
連日來的輿論壓力和雪夜大帝隱晦的詢問,讓她扮演完美太子也感到一絲疲憊。
尤其是關(guān)于她“好男風(fēng)”、“囚禁蘇家少主”的流言,更讓她心煩意亂。
而當(dāng)目光掃過“蘇家與七寶琉璃宗今日訂婚”那一行字時。
“啪!”
名貴玉石鎮(zhèn)紙被猛地拍在書案上,發(fā)出悶響。
一股怒火混合酸澀醋意,直沖頭頂,讓她感覺腦門發(fā)綠。
他蘇凌,竟然真的敢和寧榮榮訂婚?!
就在千仞雪胸中妒火熊熊燃燒,幾乎焚盡理智時,書房內(nèi)側(cè)帷幕后,傳來輕微響動。
千仞雪猛地抬頭,厲聲喝道。
“誰在那里?!”
帷幕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一身簡單墨色常服,卻掩不住挺拔如松的身姿。
黑發(fā)如瀑,隨意披散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fā)俊美驚心動魄。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周身便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宛如雪山之巔孤傲綻放的蓮。
正是今日訂婚宴的男主角,本該出現(xiàn)在蘇家宴會廳的——蘇凌。
他看著眼前明顯處于盛怒中的千仞雪,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目光下意識偏向一旁,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他為何在這里?
只因三天前,爺爺蘇擎天信誓旦旦保證,比比東迫于壓力,很快就會釋放古月娜,讓他安心準(zhǔn)備訂婚。
然而三天過去,武魂城毫無動靜。
詢問爺爺,蘇擎天總是支支吾吾。
這種不確定感,讓蘇凌心中不安的預(yù)感越來越強(qiáng)烈。
他不能再等。
比比東瘋狂偏執(zhí),行事難以常理度之。
他必須確認(rèn)古月娜的安危,確認(rèn)比比東是否真的會放人。
整個天斗城,消息最靈通,也最了解比比東現(xiàn)狀的,除了偽裝成太子的千仞雪,還有誰?
盡管他極度厭惡與這個偏執(zhí)的死病嬌再有交集。
但為了古月娜,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趁著府內(nèi)眾人忙于準(zhǔn)備訂婚宴,守衛(wèi)相對松懈之際,悄然潛入了東宮太子府。
“是我。”
蘇凌的聲音一如既往平淡,帶著一絲沙啞。
千仞雪看著他偷偷潛入的模樣,再聯(lián)想到今日是他的“訂婚大喜之日”,一股荒謬又刺心的疼痛感蔓延開。
他不在訂婚宴上等著迎接賓客,享受艷羨目光,跑來她這東宮做什么?來看她的笑話嗎?
“呵……”
千仞雪發(fā)出一聲冰冷嗤笑,從書案后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蘇凌,金色眼眸中翻涌著怒火。
“蘇大少主,今日不是你與寧榮榮訂婚的大好日子嗎?”
“不在你的蘇府接受八方來賀,跑到我這小小的東宮來,有何貴干?”
話語如同淬毒冰針,一字字扎向蘇凌。
“難道是你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覺得對不起我這個‘前妻’,所以在成婚前特意來與我……敘敘舊情?”
蘇凌被她話語中的諷刺刺得眉頭緊鎖,強(qiáng)壓下心中不耐與厭煩,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冷硬。
“我沒空與你做口舌之爭。我來,只想問你一件事。”
他抬起眼,淡金色眸子直視千仞雪,帶著不容置疑的認(rèn)真。
“比比東那邊,到底有沒有釋放古月娜的跡象?我要聽實(shí)話。”
千仞雪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蘇凌冒著風(fēng)險,在訂婚當(dāng)日跑到她這里來,竟然是為了打聽那個銀發(fā)畜生的消息?!
一股比剛才強(qiáng)烈十倍的妒火和屈辱感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理智!
“古月娜?古月娜!又是古月娜!!!”
千仞雪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凄厲,她猛地沖上前,一把抓住蘇凌胸前衣襟,指甲幾乎要透過布料掐進(jìn)他皮肉里。
“蘇凌!你睜開眼看清楚!今天是你和寧榮榮訂婚的日子!”
“你跑到我這里來,不問問我這些天過得好不好,不問問我被流言困擾得有多痛苦,開口閉口就是那只畜生?!”
“在你心里,我這個前妻就真的連她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嗎?!”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著無盡委屈與瘋狂。
“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是我不夠美?身份不夠尊貴?
“還是我對你的愛不夠深?!”
“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我跨越輪回來找你!”
“你為什么……為什么眼里從來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