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一看到阮箐箐,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撲進了她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箐箐!我好想你啊!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阮箐箐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懷里那熟悉的嬌小身體,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輕輕地拍著落櫻的后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
“不哭不哭,你這不是平安出來了嗎?師兄呢?師兄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出來了?”
她急切地問道,伸長了脖子,往落櫻身后看去。
然而,除了呼嘯的山風,空空如也。
阮箐箐的心,又提了起來。
落櫻從她懷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急忙說道:
“箐箐!你聽我說!師兄他還在下面!他讓我出來找你,讓你去搬救兵!”
她語速極快地,將地底發(fā)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阮箐箐。
從林沫如何偽裝身份,混入魔教,到他如何智取地火心蓮,再到他最后的計劃。
當然,她很“聰明”地,將自己被按在腿上打屁股那一段給省略了。
那太丟人了!是她身為劍靈一生的污點!
絕對不能讓箐箐知道!
阮箐箐聽得目瞪口呆,圓潤的小嘴微張,半天都合不攏。
師兄他……一個人,在魔教的老巢里,做了這么多事?
他還敲詐了一個金丹期的護法?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精彩!
短暫的震驚過后,是巨大的擔憂。
“那師兄他一個人在下面,不是很危險嗎?”阮箐箐緊張地抓著落櫻的胳膊,
“不行!我們得去救他!”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顧一切地沖回去。
“不行!”落櫻立刻就急了,她反手抓住阮箐箐,用力地搖著頭,
“不能去!師兄說了,他現(xiàn)在身份還沒暴露,暫時是安全的!我們要是現(xiàn)在回去,肯定會暴露他的!他讓我出來,就是為了讓你去搬救兵的!”
她將那枚林沫交給她的玉簡,塞到了阮箐箐手里。
“這是師兄讓我給你的!他說里面有很重要的事情,讓你立刻回宗門,交給宗主或者傳功長老!“
”他還特意交代了,讓你千萬不要自己跑回來送死!”
阮箐箐看著手中的玉簡,那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知道,落櫻說的對,師兄說的也對。
她現(xiàn)在只是筑基初期,就算回去了,也只是個累贅,根本幫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會害了師兄。
現(xiàn)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聽師兄的安排,回宗門搬救兵。
可是……
一想到要把師兄一個人丟在那個龍?zhí)痘⒀ǎ男木途镜蒙邸?/p>
萬一……萬一援兵趕到之前,師兄出事了怎么辦?
她不敢想那個后果。
看著阮箐箐猶豫不決,泫然欲泣的樣子,落櫻心里也急得不行。
她想起了林沫那張嚴肅的臉,想起了他那句“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她咬了咬牙,決定再加一把火。
“箐箐!你別猶豫了!”她拉著阮箐箐的手,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說道,
“那個雜……師兄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也……也比我們想象的要可靠!”
“他……他雖然有時候很壞,很愛欺負人……”
落櫻說著,臉頰沒來由地一紅,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了那個屈辱的畫面。
“但是……但是在關鍵時刻,他真的很厲害!他能騙過那個金丹老怪物,肯定也能保護好自己!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他要的救兵給他帶來!”
她頓了頓,看著阮箐箐的眼睛,補充了一句讓她徹底下定決心的話。
“而且……師兄他還打我了!就是為了讓我出來找你!他說,如果我們不按他說的做,他……他會死的!”
“什么?!”阮箐箐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師兄他……打了你?”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落櫻,看到她那不正常的紅暈,和眼神里的那一絲羞憤,心里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涌上了她的心頭。
有對師兄“粗暴”行為的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讓她心安的震撼。
師兄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著落櫻出來。
這說明,情況已經(jīng)緊急到了何種地步!
也說明,師兄他,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她們身上!
“好!”
阮箐箐不再猶豫,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我們回去!現(xiàn)在就回青云劍宗!”
她拉起落櫻的手,將她重新化作長劍,握在手中。
“師兄,你等我!”
“我一定會,把救兵給你帶來的!”
少女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劍光,沖天而起,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青云劍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歸途,是與時間的賽跑。
阮箐箐幾乎是壓榨著自己體內(nèi)的每一絲靈力,將御劍飛行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風在耳邊呼嘯,刮得她臉頰生疼,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
師兄還在下面等著她!
落櫻也前所未有地配合,她將自己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與阮箐箐的靈力融合在一起,化作最精純的動力。
一人一劍,心意相通,仿佛化作了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
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她們硬生生地,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
當青云劍宗那連綿起伏,云霧繚繞的仙山輪廓,出現(xiàn)在天邊時,阮箐箐幾乎要虛脫了。
但她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沒有在山門處停留,而是直接越過外門區(qū)域,朝著最高的主峰——天樞峰,筆直地飛了過去。
“站住!來者何人!竟敢在宗門禁地御劍飛行!”
兩名負責巡邏的內(nèi)門弟子,立刻御劍攔住了她的去路,厲聲喝道。
阮箐箐停了下來,她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云淺峰弟子阮箐箐,有十萬火急之事,關乎首席師兄林沫之生死,求見宗主或傳功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