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唯現在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眼神里滿是疑惑,等著崔命的下文。崔命卻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算了,這么說太繞,不好講明白,等等啊...基拉斯兄弟!你們過來一下!”
話音剛落,玄關的門便被輕輕推開,兩道龐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正是基拉斯兄弟,身形魁梧,形態怪異,周身帶著淡淡的怪獸氣息,卻沒有絲毫攻擊性,反而透著幾分溫順。
“????”
律子和碇唯瞬間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神里寫滿了無語,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抽搐。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個念頭:不是吧?!剛說完其他世界的怪獸,就直接冒出兩只來?而且還待在崔命家里?
她們原本以為崔命會給出什么復雜的解釋,沒想到居然直接叫出了兩只怪獸,這離譜程度,比剛才聽到“世界被打爛”還要更甚幾分。美里和齊柏林倒是一臉淡定,顯然早就見過基拉斯兄弟,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崔命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看向基拉斯兄弟,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介紹普通寵物:“如你們所見....這就是怪獸了,不過是體型被我縮小之后的樣子,不然這房子可裝不下它們。”
說著,他對著基拉斯兄弟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縱容:“你們去吃你們的烤肉吧,不用在這陪著了?!?/p>
基拉斯兄弟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龐大的身軀輕輕晃動了一下,沒有發出絲毫多余的聲響,轉身便溫順地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步伐輕快,絲毫沒有在外星球時的兇悍模樣。
律子和碇唯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這哪里是什么能毀滅世界的怪獸,分明就是兩只聽話的大型寵物!崔命像是看穿了她們的心思,淡淡補充道:“別看它們現在這么乖,在外面可是兇得很,只不過面對我,不敢造次而已。”
這話里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畢竟崔命是真的能抽死它倆,當初為了打服這兄弟倆,崔命可沒少下手,這份威懾力,足以讓它們徹底溫順聽話。
過了好一會兒,碇唯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輕聲問道:“那就是...你說的,比使徒更可怕的怪獸?”
“沒錯。”崔命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它們叫基拉斯兄弟,是外星球來的怪獸,不過已經被我打服了,現在算是跟著我?!闭f著,他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提醒,“別小看它們,全盛時期的它們,能發射海嘯光線,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讓海嘯淹沒整個日本?!?/p>
“......”
律子和碇唯再次陷入了死寂,兩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才的無語與震驚,此刻全都被深深的恐懼取代。僅憑兩只怪獸就能淹沒日本,那崔命說的、即將到來的“能輕松撕碎使徒”的怪獸,又會強悍到什么地步?她們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個畫面,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后背直冒,頭皮發麻。
碇唯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微微用力,眉宇間滿是疲憊與困惑,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沙?。骸八?..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世界被炸、其他世界的怪獸、六分儀先生的瘋狂,我實在串不起來。”
律子也皺緊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神色凝重——接連的沖擊讓她這位高智商研究員都有些消化不及,卻還是強撐著冷靜,等著崔命的解釋。
崔命往沙發上一坐,語氣依舊平淡,沒有多余的情緒,仿佛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哎...我這個人一般情況下不喜歡說謊,所以我會告訴你們具體情況。”
他抬眼看向兩人,緩緩開口,將過往的隱秘一一托出:“你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是重置后的樣子。之前的那個世界,已經被徹底炸沒了,導火索就是六分儀源堂,還有他背后的委員會?!?/p>
這話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兩人心上,碇唯的手猛地一頓,律子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炸沒了?”律子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就因為六分儀源堂?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搞事情?!贝廾Z氣里掠過一絲不耐,提起六分儀源堂,滿是嗤笑,“他做的所有事,出發點都只有一個——見到那個已經徹底破滅、再也回不來的碇唯?!?/p>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語氣里滿是嘲諷:“為了見一個死人,他瘋得徹底。之前為了達成目的,他連最離譜的法子都想過,甚至打算把全人類都變成橙汁,靠著這種扭曲的方式,重構他想要的世界,只為能和那個碇唯‘重逢’?!?/p>
“......”
兩人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忘了放緩。碇唯臉色發白,心底泛起一陣寒意——她無法想象,有人會因為對“另一個自己”的執念,瘋狂到要毀滅全人類;律子則是眉頭擰成一團,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六分儀源堂的偏執與瘋狂,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比起使徒的威脅,這種被自己人逼到毀滅世界的瘋狂,更讓人脊背發涼。
崔命頓了頓,語氣里又多了幾分嘲諷,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緩緩補充道:“還有件更可笑的,你們恐怕不知道?!?/p>
律子和碇唯同時抬眼,眼神里滿是復雜——六分儀源堂已經夠瘋狂離譜了,還有什么更可笑的事?
“那個已經破滅的世界里,碇唯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讓六分儀源堂好好保護他們的兒子,好好看著孩子長大。”崔命靠在沙發上,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結果呢?這家伙屁事不干,整天就抱著自己的執念瘋瘋癲癲,不管不顧孩子的死活,硬生生把好好的一個孩子逼成了自閉,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碇唯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攥得發白,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哪怕知道那是另一個世界和自己無關的人,可聽到一位母親的心愿被如此漠視,聽到那個從未謀面的孩子被折磨成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