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咩咩,我可沒憑空編造陰謀論,你本身就很可疑。
你明明已經(jīng)在[魔鏡]里,為何非要獲得我的許可才能行動,你想修復(fù)的話可以直接動手。”
“這是[試煉]的規(guī)則。”
“看,你又露餡了。我從沒聽說一只怪異服從另一只不同族群的怪異。
[魔鏡]是神秘物品,功能是關(guān)押一只[試煉],還勉強說得過去。
你說你能控制[魔鏡],[魔鏡]能關(guān)住[試煉],而你卻又得遵從[試煉]的規(guī)則。
怎么,擱我這玩三足鼎立,相互牽制?”
“那你覺得我是誰?”
“根據(jù)[試煉]規(guī)則,每次一定得出現(xiàn)二選一,這次的兩人里,我是其中之一。
既然井神父作為曾經(jīng)的試煉資格繼承者,能夠成為被選擇的人。
那么我想作為試煉的發(fā)起者,也一樣有可能參與。
所以,你呢,是怪異沒錯,但不是什么鏡子怪異,你就是[試煉]本身吧。”
“哈哈,有意思,這么快就暴露了。”
鏡子中的鏡咩咩消散,變成一團虛影。
現(xiàn)場的畫面更詭異了。
陳咩咩對著[魔鏡],鏡中沒有影像,只有一團微微蠕動的空氣漣漪。
“說說吧,[試煉],你整這么大一出,和我面對面,想聊點什么。”
“陳咩咩,我的力量你也見識過了,不夸張地說,就我一個,拿下一個城市都不難,只要你選擇我,我能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陳咩咩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我選擇的人,會進入[魔鏡],但‘進入’的前提,是本身在鏡子外面。
你被鏡子關(guān)押,如果我選了你,你便能先徹底出來,然后在‘進入’之前直接破壞掉鏡子。
[試煉],你是想讓我放你自由。”
“是的,這次[試煉]的開始階段,本來我是沒有這種想法的。
如果是井神父或者其他神秘者,即便選擇我,在矛盾的規(guī)則中,也無法讓我離開鏡子。
但是啊,井神父居然找來了你。
我在第三輪小丑身上,看到你能讓他拿到本永遠無法拿到的小丑牌時,我意識到你有無比特殊的力量,那是一種比我全盛時期還要高出數(shù)個層次的力量。
唯有你的選擇,能讓我脫離[魔鏡]的關(guān)押。
所以,第四輪,我親自下場了。”
陳咩咩點點頭:“你要是第四輪一開始,坦誠地和我說,我說不定可以直接放你出來,但你選擇欺騙我,這種方式我不喜歡。你要知道,一旦我陳咩咩生氣,后果會很嚴(yán)重。”
[試煉]這團空氣漣漪一陣抖動:
“抱歉,據(jù)我判斷,要是直接和你說,你不會同意。
我是[試煉],我的其中一個被動是,一旦展開試煉,我自已也得遵守試煉規(guī)則,一旦有人試煉成功,哪怕會讓我自已受傷,也必須割肉,給予珍貴的獎勵。
也就是說,如果你選擇了我,我必須完成毀掉封印點的事。
你應(yīng)該不會讓我這么干。”
“你這么想毀掉封印點?”
[試煉]有些無奈:“我其實沒有想與不想,這取決于你。你想修復(fù),我就是破壞,你想破壞,我就是修復(fù)。目前表現(xiàn)來看,你是想修復(fù)的。”
這是個悖論。
無論陳咩咩是什么態(tài)度,他都不會選與自已意志相反的[試煉]。
“[試煉]啊,你還是不老實,明知我不會選你,你親自下場又有什么意義。
你的態(tài)度并不取決于我,你本身就是要破壞。
[魔鏡]對泗象城無比重要,它能發(fā)揮出作用的大小,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里面關(guān)押怪異的強弱,作為被關(guān)押者,你能不敵視依仗[魔鏡],拿你當(dāng)能源供給的泗象城?”
“那你說說,我能對你做什么?”
“井神父在十年前的事上不會騙我,他當(dāng)時就說過,上次的試煉,易主教帶隊,在死傷慘重后,才艱難通過,這說明試煉里是有戰(zhàn)斗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怎么到我這,就只是做幾次選擇,回答幾個問題,動動嘴皮就能通過試煉?
所以啊,我一開始就說了,你想騙我走進[魔鏡],在鏡中世界里,在你的地盤里,對我下殺手。”
話說到這里,[試煉]開始撕下偽裝。
“你知道又如何,你想修復(fù)封印就得進來。”
“反正沒有時間限制,我拖著不就行了,時間久了,外面的人類總會調(diào)來強者,總有辦法解決你。”
“哈哈,試煉哪有那種重大漏洞,我說的沒有時間限制,只不過是相對的,讓你有充足的時間思考與選擇。
陳咩咩,這是一周中第六天的夜晚,轉(zhuǎn)鐘就是[無明日],[無明日]很特殊,代表著很多規(guī)則與秩序的暫時中止,那一刻就是試煉的截止之時。
到時間還未完成試煉,我可以直接判負。”
[試煉]其實并不想透露這個隱性的時間限制,但試煉者已經(jīng)主動提到這上面,按規(guī)則它必須告知。
陳咩咩看了眼手表。
經(jīng)過前三處慢悠悠的交談與選擇,已經(jīng)22點18分。
離[無明日]還有不到2小時。
撕下偽裝的[試煉]沒有剛才那么禮貌。
“陳咩咩,現(xiàn)在選擇吧,要不你選擇我,放我出來;
要不你選你自已,一旦你進入鏡子,立馬遭受我的打殺,鏡中世界是我的地盤,你都到不了封印那里,依然完成不了修復(fù)。
我明白地告訴你,上次那位易主教,包括井神父他們,一共有四位[神秘]6,其中三位還是[神秘]6的巔峰,其他[神秘]5也不少。
他們準(zhǔn)備充分,帶著全城的各種底蘊,對我突襲,就這樣,當(dāng)場死了兩位[神秘]6,才勉強將我擊敗。
你就算不怕犧牲,但又何必做無用功。
放我出來,我可以算你試煉通過,給你豐厚的獎勵。”
陳咩咩嘆了口氣:“我就說偌大一個泗象城,怎么凋零至此,連個[神秘]6都沒有,原來是十年前消耗在你身上。”
“好了,選擇吧,你是聰明人,想必不會讓我失望。”
[試煉]的分析很清晰。
放它出來,給好處,天大的好處;一定要對著干,則是白白被殺,無謂犧牲,換不回封印的修復(fù)。
陳咩咩嘴角微微揚起。
向前一大步,直接邁進鏡面中。
他的選擇,讓[試煉]表現(xiàn)得既驚訝又憤怒。
“你...你居然敢...”
陳咩咩進入鏡中世界后,大呼幾口氣,試了試這奇妙世界里的空氣。
很新鮮,感覺還不錯。
接著不等[試煉]發(fā)飆。
陳咩咩主動朝它走去。
“[試煉],接下來,輪到你來當(dāng)試煉者,參加我的試煉。”
隨著他的話語聲,以他為中心,整個鏡中世界開始瓷化。
在他身后。
青花、菠菠、被折成紙的循環(huán)、純水、折紙、紅一一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