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成功修復三處封印點,極大地振奮了觀戰者的士氣。
只差最后一個了。
核心封印點處。
陳咩咩被傳送過來。
周圍是一大圈他沒見過的神秘者,一個個面帶笑容地看著他。
等了快1分鐘。
預想中的兩個被選擇者沒有出現。
[試煉]的聲音響起:“最后一處封印點,選擇開始,本次人選特殊,選擇過程不再對外公開。”
巨大的血柱以陳咩咩為中心,向外擴散,直至比剛才井神父搗鼓出的血色帷幕還大。
陳咩咩站在雞蛋殼般的封閉空間里,看著圍著自已的小血柱,因外圍變大,逐漸遠離自已。
又一分鐘過去了。
“[試煉],人呢?”
[試煉]回復:“兩人皆已到位,請走近[魔鏡]。”
陳咩咩來到[魔鏡]跟前。
鏡子里是他的影像。
“你好,陳咩咩。”
這聲音是鏡子里的人發出的。
鏡外的陳咩咩沒動,鏡內的揮手打著招呼。
陳咩咩翻了個白眼:“我說不是吧,什么年代了,還玩鏡像這一套?是和我辨真偽,還是要我戰勝自已?有點過時了吧。
對了,鏡子里的,為了容易區別,我就叫你鏡咩咩。”
“好啊,那我就叫鏡咩咩。我不是你,我只是只鏡子怪異。”鏡子里的人意外地好說話。
“咦,有東西,你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你什么怪異?”
“我是鏡子怪異,由世界上愛臭美的人照鏡子照出來的,我只會在有人照鏡子的時候出現。
現在是你在照鏡子,所以我用的就是你的樣子,別人照的話,我就會是另外的樣子。”
“你平時呆在哪,這是被[試煉]抓過來的么?”
“不是,我能操控所有的鏡子,在所有鏡子里穿梭,也包括[魔鏡],一定程度上來說,是我關押著[試煉]。”
“你?感覺很你很弱啊,你能管[試煉]?吹牛的吧。”
“我管不了它,但[魔鏡]的作用對它生效,可以關住它。而且[試煉]自已也喜歡在試煉結束后,待在[魔鏡]里睡覺。”
“行吧,鏡咩咩,等試煉結束,你來找我,以后你就跟我混。”
“不了,我喜歡全世界到處跑,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而且我能看到人們的內心,沒人喜歡在別人面前毫無秘密。”
“行,那說正事吧。”陳咩咩并不勉強,“鏡咩咩,你為什么想要破壞封印?”
“我不想破壞封印,魔鏡一直就是在幫忙修復封印的,怎么想破壞呢?”
“不是吧,這里就我倆,我是來修復的,都這樣了,你還想騙過我?”
“我沒騙你,還有你真的是來修復封印的么?”
“我在前面三處表現得很明顯了吧。”
鏡咩咩詭異地笑了笑:
“陳咩咩,到底是誰在騙人,還是說你連自已都騙?
第一處封印,你不選無比熟悉的摯友,選擇了喜愛偽裝的同學;
第二處封印,你不選自強不息有善名的醫生,選擇了依附家庭愛顯擺的婦人;
第三處封印,你不選月亮教會的教父,選擇了迷霧邪教的瘋子;
你真的是想選出修復封印的人嗎?
你明明有能力,在某些夜晚徹底清除城中的異族,但你故意出城避而不見;
你與前身并無掛念,你于人類缺少憐憫,你的身邊滿是怪異。
你帶著你的一眾怪異正在尋找‘新家’,你真的想要泗象城穩如泰山,無機可乘嗎?
陳咩咩,你覺得你自已,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怪異?”
陳咩咩看著鏡子里詭笑的自已,微微嘆了口氣:
“才剛說你有點東西,又開始俗套起來。
你其實不是什么鏡子怪異對吧。
不管你什么,你這搞點讀心術,整出套嘴遁,就想讓我懷疑自已?
沒用的。
我是什么,不需要別人來定義,我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怪異,這取決于我的心情與需要。
我做什么事,選什么人,之所以看起來隨心所欲,是因為我有能力對我的選擇負責。
選錯了又怎么樣,就算封印破了,只要我不愿意,泗象城誰也拿不走。
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確實同理心不強,有事在眼前可能出手幫一幫,但我不會自認為英雄,到處去救火。”
鏡咩咩似乎被陳咩咩說愣了。
好一會,它才開口:“既然你這么堅定,看來我說服不了你,你自已走進鏡子里吧”
陳咩咩在鏡面前半米處站定,笑瞇瞇地拍著手。
“演了這么久的戲,終于圖窮匕見了吧。
你前面整了三次選人入鏡的戲碼,無非是想讓我相信,進了鏡子可以修復封印。
你應該知道我不怕死,也不會死,所以不會畏懼修復封印。
其實,你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我。
你,想騙我自已走進鏡子。”
鏡咩咩“嘿嘿”一笑。
“看吧,這就是你內心的選擇,不想修復封印,便編出一套莫須有的陰謀論,隨你,不想進去,你可以選我。”
鏡咩咩恢復成與陳咩咩一樣的動作。
兩人在鏡面前看著對方,相隔不足一米。
陳咩咩笑瞇瞇的。
鏡咩咩亦是滿臉詭笑。
兩人比怪異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