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東側七十里的山林,霧氣朦朧,這是公孫瓚唯一能夠繞過磐河突襲袁紹后方的地界。
鞠義率領五千先登部隊早在此地設好了埋伏,五千先登分作十隊,藏林伏草,萬支鉤鐮槍倒掛在繁茂雜草之中,槍后鑄有圓環,粗大麻神套弄在槍尾,大半先登手上都攥著四五根麻繩,但見馬到,鉤蹄扯腿,一攪鉤翻,哪怕你是兵仙也翻身不得。
其余眾人,背負大盾強弩伏在三面,只等著第一波攻勢奏效,強頂上去,圍殺落馬之徒。
獸夾,拒馬,暗繩,捕網應有盡有,巧妙布掛在山林之中,不近身壓根發現不了。
“將軍,您退守后方去吧,這里有我就夠了。”
手握鉤鐮槍,貼身在淤泥之上的徐寧對著身側的鞠義說道。
【什么話,我鞠義什么時候聳過!再說了,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往后退,我又能退到哪里去?】
鞠義不為所動,擺了擺手算是拒絕了徐寧好意,整個人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蜈蚣爬到他的頭頂,他都不為所動,生怕突然來了敵人發現了自己。
“咚咚咚!咚咚咚!”
地面震顫了起來,山林外卷起了煙塵,數萬白色騎兵爭先恐后的踏入山林之中,為首的一位紅臉將軍,手持青龍金背刀為大軍開路。
震感越來越強,鞠義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五百步了…………
【再等等,再等一等………】
三百步了……………
【兄弟們,沉住氣,再忍一忍!】
一百步!數萬白馬全部進了山林!
【還差一點,最后一點點!】
五十步,鞠義雙掌都陷入了淤泥里,咽下一大口唾沫。
三十步!鞠義暴起!拖動手中繩索大聲暴呵!
“兄弟們!揚名立萬!就在今日!”
山林三面,大盾架起!數不清勁弩朝著四萬白馬暴射而去。萬柄鉤鐮槍被繩索拉起,一時之間馬腿翻飛,哀嚎遍野,大半的白馬義從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花刀將魏文通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目前整個人懸浮在天上,胯下戰馬被鉤鐮槍鉤斷了腿,幾支弩箭已經無情冠穿了他的軀體,他方才還在幻想,自己帶著四萬白馬騎兵鑿爛了袁紹后方,為公孫瓚立下驚世戰功。
“好!給我盡滅白馬!”
鞠義一聲怒吼,放下手中鉤索,手持爛銀槍帶頭沖殺出去,金槍手徐寧手持鉤鐮槍緊隨其后。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四萬白馬義從便折了大半,五千先登見時機已到,主帥都沖殺了出去,那還等什么?全部從山林中沖出,一時間殺生震天。
剩下數千白馬騎兵,早已受驚,慌亂踩踏隊友四散著想要逃離,獸夾,暗繩在此事便發揮了用處,剩下的戰馬皆是不斷倒下,哪有再戰之力。
鞠義的五千先登如同死神一般,單方面收割著白馬義從。
“此戰!一個不留!”
鞠義放聲大笑,一槍刺死一員偏將,狂笑著繼續向前。
【都是這個家伙…】
魏文通目光鎖定鞠義,口吐獻血。他身中數十箭,深受重傷,拼著最后一口氣暴起,手舉金背青龍刀,一刀斬向鞠義!
“和我一同下地獄吧,袁家統帥!”
鞠義轉頭看向那早已墜馬的領軍大將突然起身奔赴自己,面對魏文通這雷霆一刀,鞠義沒有辦法躲閃,狂笑一聲迎面對著魏文通刺出一槍,正中魏文通咽喉。
魏文通單手握住爛銀槍,另一只手用盡全力斬向鞠義。
【公孫將軍,屬下無能,先行一步了……】
鞠義松開了手,魏文通倒了下去。
“將軍!”
“來人!趕快來人!”
徐寧目眥欲裂,慌忙沖向鞠義方向。
鞠義低垂著頭,站在戰場之上,整條右臂被魏文通斬落下來,鮮血噴涌。
徐寧卸下戰甲,撕裂內服將鞠義斷臂包裹,拼盡全力,為其止血。
“哈哈!兄弟,你看到沒,公孫瓚數萬白馬被我們殺完了你!你看到沒啊,兄弟!五千先登盡滅白馬!”
鞠義失血過多,原本繃緊的神經放松下來,整個人一陣暈眩,倒在徐寧懷里,止不住的抽搐狂笑。
“看到了!鞠義將軍!我們都看到了!請振作起來,鞠義將軍!主公還在等將軍吶!”
先登軍士圍作一團,徐寧不斷輕晃鞠義,不讓他昏迷。
“對!主公還在等我,我還不能倒下!”
鞠義聽得徐寧話語,努力振奮起精神,想要起身。
“快,快帶將軍回冀州城!動作要快!”
徐寧見鞠義恢復了些許精神,趕忙摁住鞠義,讓先登軍士帶著鞠義往冀州城方向撤退。
自己則留下來處理戰后事宜。
徐寧看向戰場,四萬白馬義從全軍覆沒,先登不過折了百人,這等驚世駭俗的戰績,兵仙再世也不過如此吧。
這一戰,他們注定名動天下!
【鞠義將軍,你可千萬不能死啊…你是袁家的英雄。】
“兄弟們,迅速處理戰局,還有完整的戰馬就帶上,帶走戰死的兄弟,我們回冀州城!”
徐寧割下魏文通頭顱,在魏文通尸體之上猛踹了幾腳,下達了戰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