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p>
她聲音沙啞。
帶著一股子事后的慵懶和滿足。
“你是不是早就打我的主意了?”
玉天青靠在床頭。
一只手把玩著她那綠色的長發。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可沒強迫你。”
獨孤雁撇了撇嘴。
“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復雜。
“爺爺要是知道了。”
“估計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說不定還會找你拼命。”
玉天青嗤笑一聲。
“就那個老毒物?”
“他打得過我?”
“再說了?!?/p>
“他巴不得把你塞給我?!?/p>
“好讓他那碧磷蛇武魂有機會進化?!?/p>
這話倒是不假。
獨孤博那個老家伙,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傳承和武魂缺陷。
玉天青的青龍武魂,正好是碧磷蛇皇的克星,也是救星。
獨孤雁想了想。
也是。
爺爺要是知道自己真的成了玉天青的女人。
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天青。”
獨孤雁突然正色道。
“怎么?”
“那個唐三……”
提到這個名字。
獨孤雁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我今天感覺有點心神不寧。”
“像是被什么毒物盯上了一樣?!?/p>
“你說?!?/p>
“那個虛偽的小人,會不會搞什么鬼?”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
特別是像獨孤雁這種對危險感知極敏銳的控制系魂師。
玉天青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海神島方向的波動。
雖然微弱。
但確實存在。
“沒事?!?/p>
玉天青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
語氣平淡。
卻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幾只跳梁小丑而已。”
“就算他成了神?!?/p>
“也就是個海鮮販子。”
“翻不起什么浪花?!?/p>
獨孤雁“噗嗤”一聲笑了。
海鮮販子?
也就只有這個男人,敢這么形容海神。
“你這張嘴啊。”
“有時候比我的毒還厲害。”
她把臉貼在玉天青的胸口。
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前所未有的安心。
“天青?!?/p>
“嗯?”
“我還想……”
“還想什么?”
獨孤雁抬起頭。
那雙碧綠的眸子里,再次燃起了火焰。
那是屬于蛇性的貪婪。
“剛才排毒沒排干凈。”
“還要?!?/p>
玉天青挑了挑眉。
“你不累?”
“這種事。”
獨孤雁媚眼如絲,紅唇輕啟。
“只有累死的牛。”
“沒有耕壞的田。”
“況且……”
“你這條龍,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
“不多消耗消耗。”
“明天榮榮她們怕是受不了?!?/p>
這借口找得。
冠冕堂皇。
玉天青翻身。
“既然你想死?!?/p>
“那我就成全你。”
“這次。”
“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p>
獨孤雁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笑得肆意張揚。
“那你就試試看。”
“看看到底是誰求饒?!?/p>
晨曦微露。
殺戮之都。
這里的空氣永遠帶著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暗紅色的土地,像是被血漿浸泡了千萬年。
“滋——”
一道湛藍色的神光強行破開了這里的陰霾。
有些格格不入。
唐三懸浮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片罪惡的樂土。
眼神里沒有絲毫厭惡。
只有一種看見工具的冷漠。
昔日的殺戮之王已逝。
這里現在是一盤散沙。
無數墮落者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瑟瑟發抖地看著空中的神影。
那是絕對的力量壓制。
唐三嘴角扯動了一下。
他緩緩降落。
海神三叉戟重重地頓在地面上。
“咚!”
暗紅色的波紋瞬間蕩漾開來。
整座城都在晃動。
“我知道你們藏在哪?!?/p>
唐三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鉆進了每一個墮落者的耳朵里。
帶著神念的威壓。
“出來?!?/p>
“或者死。”
簡單的二選一。
片刻死寂后。
陰影里開始有了動靜。
一個個面容枯槁、眼神瘋狂的魂師爬了出來。
他們是大陸的渣滓。
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魂師。
但在唐三眼里。
他們是最好的復仇工具。
不怕死。
夠瘋狂。
只要給一點甜頭,就能像瘋狗一樣咬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刀疤臉壯漢顫巍巍地走上前。
“大……大人……”
“您是神嗎?”
唐三瞥了他一眼。
“我是海神。”
“但我也是來給你們生路的王?!?/p>
他抬起手。
一縷精純的神力彈射而出,沒入那壯漢體內。
壯漢渾身劇震。
原本因為殺氣反噬而痛苦不堪的身體,瞬間舒緩。
甚至連魂力都暴漲了一級。
“神跡!”
“這是神跡?。 ?/p>
壯漢跪下了。
瘋狂磕頭。
周圍的墮落者眼紅了。
他們像是一群餓狼看見了肉,瘋狂地圍了上來,跪成一片。
唐三看著這些螻蟻。
笑了。
笑得很陰沉。
所謂的正義,不過是勝利者的謊言。
只要能殺了玉天青。
只要能毀了武魂殿。
用什么手段,重要嗎?
“從今天起?!?/p>
“這里改名?!?/p>
唐三拔出三叉戟,遙指蒼穹。
“叫修羅營?!?/p>
“我會教你們怎么殺人。”
“怎么用最殘忍的方式,撕碎武魂殿的那些偽君子?!?/p>
“至于報酬。”
唐三眼底閃過一絲紅光。
“我許你們在大陸上,肆意妄為?!?/p>
歡呼聲響徹云霄。
那是惡鬼出籠前的狂歡。
……
青龍苑。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大床上。
屋內還殘留著昨夜瘋狂后的旖旎氣息。
獨孤雁還在睡。
長發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
原本白皙的脖頸上,全是草莓印。
被子只蓋住了一半。
露出一條修長的大腿,上面還帶著幾個指印。
顯然。
昨晚那句“叫破喉嚨”,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玉天青神清氣爽地穿好衣服。
幫她掖了掖被角。
這丫頭。
嘴硬身子軟。
昨晚求饒的時候,可沒有白天一半的囂張。
推門而出。
院子里的空氣很好。
“吱呀?!?/p>
隔壁的房門開了。
寧榮榮探出一個小腦袋。
眼圈有點黑。
顯然是沒睡好。
她看著神采奕奕的玉天青,小嘴瞬間撅得能掛油瓶。
“禽獸。”
寧榮榮哼了一聲。
玉天青樂了。
走過去,伸手在那粉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手感極佳。
“一大早的?!?/p>
“誰惹咱們寧大小姐生氣了?”
寧榮榮拍掉他的手。
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昨晚動靜那么大?!?/p>
“你是怕整個青龍苑的人都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