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松、岳飛和淮西四將商議,該如何進攻南豐城,將淮西徹底掌控在自已手中的同時。
杭州,校軍場。
方臘身穿袞龍袍,頭戴太平冠,腰間懸著寶劍,站在點將臺上,端的是威風凜凜。
在他下首位置,南離大將軍石寶、護國大將軍司行方、鎮國大將軍厲天閏、寶光如來鄧元覺等將領披掛整齊,手持兵刃,仰頭看著方臘。
方臘清了清嗓子:“諸位愛卿!”
“此番我朝遠征山東,意義重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待踏平梁山之后,便直奔東京,擒拿皇帝老兒!如此一來,這天下,便是我朝囊中之物!”
距離方臘不遠處,宋江頂盔摜甲,腰懸長劍,本來光滑的下顎,也用魚鰾膠粘好了一把幾可亂真的胡子,看著倒像是那么回事。
聽到方臘這般言語,連連搖頭:“大逆不道...當真是大逆不道...”
“方臘這廝兵強馬壯,本應該匡扶社稷...真是可惜...可惜...”
宋江身旁,吳用身穿儒服,同樣用魚鰾膠粘好了一把胡子。
聞言,吳用伸出左手,輕輕捻了捻胡須,右手搖晃著一把嶄新的羽毛扇:“哥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慎言...慎言...”
“此番吳某設計,賺那方臘前去攻打梁山,如此一來,方臘和武松便結成了死仇...所謂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屆時哥哥你便坐收漁翁之利變好...”
“事到如今,吳某只希望...那武松的脖子長的結實點兒,能夠禁得住砍!”
一邊說著,吳用的眼神中,閃過濃重的怨毒。
他一向自詡讀書人,自視甚高。
可拜武松所賜...他不僅失去了一展抱負的舞臺,更重要的是,連續改換門庭,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更讓吳用接受不了的是...他已經不完整了!
這對于讀書人來說,比殺了他都殘忍!
所以,但凡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他也想著讓武松也受一受同樣的苦楚!
這段時間以來,吳用也暗暗了解過...方臘手下幾員大將,個個神勇無比,比起昔日梁山五虎將,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方臘這次,更是調集了大部分精兵強將...絕對可以踏平梁山,擒拿武松!
就在宋江、吳用商量之際,方臘高聲下令:“此次出征,殿前金吾上將軍方杰為元帥,南離大將軍石寶為副將、護國大將軍司行方為先鋒、鎮國大將軍厲天閏負責側翼、寶光如來鄧元覺督戰!”
“宋江為招討使、吳用為軍師!”
說著,方臘一揮手,立刻便有宦官上前,手中托著一個托盤,上邊放著幾枚虎符。
方臘這道命令一下,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無他,蓋因此次出征的五員大將,都是永樂一朝的頂尖戰力。
往常出征之時,一般都是由這幾位中的一位,最多兩位領軍,便可大獲全勝,將官軍殺的落花流水。
而這次,圣公直接將這五人同時派出,足見其拿下梁山的決心。
不過...除了方杰之外的四員大將,都是守衛杭州的主力...幾人一旦出征,杭州不僅兵力空虛,就連將領也會處于一個真空狀態。
可方臘此時正在興頭上,又有誰敢勸他?
方杰、石寶幾人走上點將臺,單膝跪地,雙手上舉,從方臘手中接過虎符。
方臘看著自已麾下的幾員大將,心中無比自信。
區區一個梁山而已...怎敵得住他精銳盡出?
當天下午,整頓完軍隊之后,方杰便帶著幾員大將、數十名副將,以及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山東而去...
......
七天之后。
濟州城,太守府。
張叔夜正站在后院花廳里,看著張伯奮、張仲熊兩兄弟演練武藝。
張伯奮手拿兩柄銅錘,舞的虎虎生風,將手持雙刀的張仲熊死死壓制。
張仲熊雖然處于劣勢,但是絲毫不慫,不斷試圖反攻。
張叔夜見兩個兒子武藝又有進步,心中一陣快慰。
自從武松襲取東京,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后,張叔夜的身份,順理成章的從反賊,變成了大宋的官員。
對于這種轉變,張叔夜是哭笑不得...
“報!”
一聲尖銳的呼喊,將張叔夜嚇了一跳,就連正在演練武藝的張氏兄弟,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呆呆的看著門口。
門口處,一道紅光,像是閃電一般,沖進后園,在張叔夜身前跪倒:“啟稟老爺...大事不好了!”
“江南方臘...派出五員大將,引十萬大軍,要攻打我梁山...濟州是他們必經之路!”
“梁山現如今兵少將寡...恐怕不是方臘的對手啊...咱們得想個辦法啊,老爺!”
張叔夜聞言,大吃一驚。
濟州和江南,相隔千里,平日里也沒有什么交集。
那方臘是吃錯了藥了嗎?
非要發兵攻打梁山?
“伯奮、仲熊!”
張叔夜喊了一聲,張氏兄弟立刻放下手中兵刃,跟著張叔夜進入了書房。
進入書房以后,張叔夜坐在椅子上,眼神玩味的看著自已的兩個兒子:“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說說怎么辦吧!”
張仲熊猛然一拍桌子:“有什么好想的?”
“既然他們來打咱們,那咱們就得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我與大哥一對銅錘,一對雙刀,定然將他們打的哭爹喊娘!”
張叔夜皺了皺眉頭。
他可不像是張仲熊,年輕氣盛,毫無畏懼。
他必須做好權衡利弊,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隨即,張叔夜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張伯奮:“伯奮,你怎么看?”
張伯奮眉頭緊鎖,似在沉思,半晌之后,緩緩開口。
“太守大人...張伯奮不知道,敵軍大軍壓境該怎么辦...不過,咱們張家受梁山大恩,受齊王大恩,未能還報?!?/p>
“此番方臘逆賊要攻打梁山,我濟州是他的必經之路!莫說他是去攻打梁山的...就算他是去拜壽的...也不能讓他從咱們濟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