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慈航靜齋!
“天榜十二啊,沒想到武求敗,居然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了!”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領悟了劍意成域,登上了天榜第十二名?!?/p>
梵清惠拿著手中的榜單,眼中閃過一片復雜之色。
既有忌憚,又有震驚,還有仇恨。
碧秀心之死的仇恨!
“妃暄,武求敗乃是天魔轉世,專為阻我佛門佛子登上大寶,然后以無量佛法普度眾生而來!”
“不僅與魔門之人走得很近,更是殺了你秀心師叔,四大圣僧,以及道門的張道長等,諸多正道豪杰?!?/p>
“殺孽深重,罪無可??!”
“如今他劍意成域,成了氣候,為免此獠有朝一日,證道天魔(仙神),屠戮蒼生,必須盡早除去?!?/p>
“你現在就帶領我佛門弟子下山,與李閥主商議如何除去此魔?”
梵清惠對旁邊的師妃暄說道。
“妃暄謹遵師父之命!”
師妃暄立即道。
旋即,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離開了慈航靜齋。
至于所謂的佛門弟子,就只有她的三個師姐而已。
每個人的修為,最高也不過就是宗師境界。
就這點人手,
別說殺獨孤城了,就算他手下的衛莊、赤練、無雙鬼,任何一個人出手,都能將她們全滅。
這一點,師妃暄清楚,她的三個師姐也清楚。
“妃暄,武求敗此魔實力強大莫測,周圍又有大軍守護。”
“以我們的修為,恐怕還沒有資格,幫助李閥主一起,將其誅殺吧!”
“師父派我們下山,究竟有何用意……?”
靜虛三人向著師妃暄望了過來。
她們雖然是師姐,可師妃暄卻是慈航靜齋這一代的圣女。
自然要聽對方的。
“師父用意,妃暄也不知曉!”
師妃暄搖了搖頭道:“不過邪不勝正,我等作為正道弟子,此次下山,更是為了天下蒼生?!?/p>
“天道有情,相信必然會為我等指明道路,除去此魔,不讓其危害人間的!”
“阿彌陀佛!”
師妃暄說完,口念一聲佛號。
一身仙氣充滿了感染力,讓人忍不住的去信服。
嗯,政治正確,誰人能不信服?
“阿彌陀佛!”
靜虛三人一臉正氣的道。
神色全都是無比虔誠,臉上再無一絲憂慮。
畢竟混慈航靜齋的,像這種政治正確的話,是必須一定要信的。
就算不信,也要給我裝著信!
否則,
便是異端,甚至是魔頭,要被立即凈化的存在。
只是她們之中,究竟有沒有人相信,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起碼,
靜虛的心中,是存了很多的疑慮的。
什么邪不勝正?
聽聽就好!
拿來忽悠忽悠別人也可以,可她自己卻是半點兒也不會相信的。
“這一次,師父恐怕是打著,讓我們學碧秀心師叔那樣,以身飼魔的主意??!”
靜虛心中幽幽一嘆道。
以她們這些人的修為實力,憑什么幫助李閥誅魔?
軍隊,她們沒有!
實力,她們也沒有!
想殺獨孤城,
就只剩下以身飼魔,然后趁著魔頭松懈,給予致命一擊這條路了!
當然,就算是以身飼魔,也不會是全部!
畢竟以身飼魔,舍己為蒼生的借口再好,以美色惑人的本質也不會改變。
一個就算了,若是全部都去……
那她們慈航靜齋,一直以來維持的‘仙子’人設,瞬間就會崩塌。
而她們中以身飼魔的最佳人選,無疑便是作為圣女的師妃暄了。
“就是不知道,齋主的用意,她察覺到了沒有?”
“她剛剛那番表現,是真的茫然不知,還是……裝的?。 ?/p>
靜虛大有深意的看了師妃暄一眼道。
“師父啊,您這是要妃暄學碧秀心師叔那樣,以身飼魔,鏟除武求敗嗎?”
剛剛還一身正氣,凜然無比的師妃暄,此刻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既有被師父賣了的憤怒和悲哀,又有自此失去圣女之位的不甘。
一旦以身飼魔,失敗了自然是身死道消,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可即便是成功了,
一個委身過魔頭的人,即便出發點是為了‘天下蒼生’。
慈航靜齋也是絕不可能讓這種人,成為齋主執掌門庭的。
當年飼魔成功,廢了魔門邪王的碧秀心,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即便為慈航靜齋立下大功,也要從此隱姓埋名,一輩子活在陰暗之中。
“從下山的這一刻起,我便已經是被師父放棄的棄子了!”
“無論成功與否,都注定無法生活在陽光之下了?!?/p>
這一刻,師妃暄心中一片冰寒。
雖然她早就知道,慈航靜齋并不像她們宣傳的那樣光鮮亮麗。
甚至比一般門派,還要更加的虛偽、齷齪。
不過她還是覺得,
師父梵清惠對她是不同的,是有著真正的感情的。
沒想到這一次,對方拋棄起她來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
“呵呵,師父啊,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吶!”
“不過既然慈航靜齋選擇拋棄妃暄,那就不要怪妃暄背叛靜齋了!”
師妃暄眼中劃過一抹冷芒。
想讓她和碧秀心一樣,
一輩子躲在陰暗之中,不能生活在陽光之下,那是絕不可能的。
她師妃暄,絕不甘心就此碌碌一生!
她要像梵清惠那般,合縱連橫、撥弄風云,受盡萬人追捧。
這樣的目標,
慈航靜齋不能幫她實現,她就找能夠幫她實現的人。
武求敗!!
這個比當年的石之軒還要優秀百倍,勢力也強大百倍的男人。
就是她的選擇。
“武求敗,希望你真的如同傳說之中那般妖孽,不讓我失望才好!”
腦海中閃過此念,
師妃暄邁著輕快的步伐,帶著三位師姐一起,朝著定襄的方向趕去。
……
時間一晃,數日過去。
獨孤城帶領著兵馬軍隊,已經來到了定襄地界。
這幾天的時間里,
獨孤城雖然一直在帶領大軍趕路,可自身的修煉卻一點都沒有放下。
而今,
除了五行劍意凝結成域之外。
他另外的陰陽破魔四大劍意,
也在高屋建瓴之下,通通達到了劍意凌天的圓滿層次。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天榜十二的排名廣為流傳,滾滾氣運也從四方聚合而來。
“單單是這幾天的時間,”
“就給我凌凌散散的帶來了十個傅采林單位的氣運?!?/p>
“再加上被楊廣冊封為鎮北將軍,以及將五行劍意全部推到劍意成域層次,消耗大量氣運后所剩下的?!?/p>
“我如今共有二十一個傅采林單位的氣運。”
“這些氣運,至少能夠幫我將剩下的兩種劍意,也破入劍意成域的層次?!?/p>
獨孤城暗自估量到。
至于提升修為,他這幾天試著修煉了一下。
那速度……真的是一言難盡!
獨孤城的底蘊積累實在是太強大了,
即便是以他的根骨天資,要是不借助外力的話。
至少也得半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夠提升一重天的修為。
在稍稍試了一下之后,獨孤城果斷放棄了!
“以我深厚的積累,靠自己慢慢提升,想要從大宗師三重,達到大宗師九重,差不多得三四年的時間?!?/p>
“時不我待,必須借助外力才行!”
獨孤城看了一眼,
前方已近在咫尺的城池,眼中劃過一抹冷芒。
讓他修為快速突破的外力,就在這座城池之中!
轟隆隆……
一行數萬大軍,來到定襄城外。
“嗯……這就是定襄城來迎接我們的人?”
城門外,
看著一名尖嘴猴腮打扮的猥瑣中年將領,帶著幾十個參差不齊的兵丁出來迎接自己。
獨孤城眼中露出驚詫之色。
雖然早就料到,
自己的到來,并不受歡迎。
可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會做到這種程度。
只派了幾個雜兵出來應付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位居何職?”
獨孤城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有些尖嘴猴腮的將領問道。
“在下李三,乃是定襄城門官!”
李三既不作揖也不施禮,一副輕挑的樣子。
完全不將獨孤城放在眼里!
“城門官?”
獨孤城眉頭一挑,犀利的目光刀子一般落在李三身上,冷哼道:
“好一個城門官!”
“本將身為朝廷親封的冠軍侯,鎮北將軍,前來定襄就藩戍邊?!?/p>
“居然就只派你一個城門官來迎接,誰給他們的膽子?”
“我問你,定襄縣令、縣丞、縣尉何在?為何不出來迎接?”
無論是侯爵,還是鎮北將軍,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官。
更何況楊廣還賜了他開衙建府的權力,讓他總領定襄,防范突厥。
理論上定襄的一切,全都歸他管。
只派個城門官來迎接,確實太過了。
“這個嘛……”
看著獨孤城滿目含霜的面容,劉三好似仍舊毫無所覺似的,毫無誠意的道:
“因為三位大人如今正在商議要事,所以才不能出來相迎,還望侯爺勿怪!”
“商量大事!”
“好,本侯就當他們真的是在商量大事!”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夠不夠?足夠了吧!”
“告訴他們,本侯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在城主府見到他們!”
“過時不來者,斬??!”
獨孤城眼中迸濺出一抹寒芒,一聲叱喝猶如悶雷炸響虛空。
瞬間就驚得那李三亡魂大冒,頭也不回的向著城中逃去。
“呵呵,不知死活的家伙!”
一旁的白鳳見此,不禁有些憐憫的看著那個逃跑的李三道。
獨孤城剛剛那一喝,可是用上了武道真力的。
雖然暫時沒有什么,那劉三也沒有感覺到異樣。
可實際上,早已震的他五臟俱損。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內臟爆裂而亡。
“可憐的家伙,”
“挑釁誰不好,非得挑釁他?!?/p>
“自從我成了他的手下之后,就從來沒有見過敢找他的麻煩,而能有好下場的?!?/p>
白鳳敢肯定,
無論是李三,還是他背后的主子,最后的下場絕對都是凄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