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心中對某位女子萌生情愫,無論對方身份如何,總會竭力靠近。
哪怕最終結果不盡人意,也在所不惜。天蓬把玩著手中的儲物戒,審視著古樸的戒指,突然間,戒指上金光一閃,一顆碩大的蟠桃躍然掌中。
眾所周知,王母每年都會在天庭舉辦蟠桃盛會,宴請各路神仙為她賀壽,蟠桃作為宴席上的主角,被譽為仙界圣品。但大多數人所知有限,只知道蟠桃非比尋常,碩大甘美,食之可延年益壽,增進修為。
實際上,蟠桃盛會所用的蟠桃與天蓬元帥手中的這顆又有所不同。蟠桃會上的蟠桃來自瑤池蟠桃園最后的千二百株,皆為紫紋繃核,九千年一熟,食用后可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這才是真正的仙界圣品。而天蓬手中的這顆,雖同樣出自瑤池,卻是前千二百株所產,花小果細,三千年一熟,食用后可成仙得道,身輕體健,是天庭賜予仙家的俸祿。
當然,并非人人皆有機會得到這蟠桃,唯有在天庭有官職地位者,才有可能在每年成熟時分獲贈一顆,因此,蟠桃更多時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對天蓬而言,這三千年一熟的蟠桃用途并不顯著,但他卻另有所圖。一番思量后,天蓬化作流光,再次飛向太陰星。
這一次,他沒有急于闖入,因天蓬深知,一旦驚動太陰星上的黃素天尊,等待他的將是不利的結局。于是,他化為一片云朵,隱匿于太陰星外的云層中,暗中窺視。
他耐心等候,觀察著太陰星上仙女們的來往,卻始終未能見到心中的目標。直至第三日,晝夜交替,天蓬終于等到了期盼的身影。
只見一束白光自廣寒宮中飛出,天蓬一眼鎖定,即刻尾隨其后。那白光……
第三天,當她確信臨夜已離開太陰星,便決定外出游歷,以緩解心中的緊張。然而,命運似乎與她開了個玩笑,剛離開太陰星不久,一道黑影如幽靈般降臨,玉兔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緊緊束縛。當她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而面前,竟是那個令她恐懼的身影——天蓬元帥!
玉兔心中驚駭萬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再次襲來。她想逃離,卻發現身體被禁制,還被牢牢捆綁,逃脫無望。絕望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她從未想到,那個曾覬覦嫦娥沐浴的卑鄙之徒,竟對她賊心不死,還想故技重施。
然而,眼前的天蓬元帥卻滿臉堆笑,親切地湊近玉兔,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玉兔,上次的事真是多有冒犯,我特地請你來,是為了向你道歉!”話音剛落,他手中光芒一閃,束縛玉兔的繩索瞬間消失,這一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玉兔措手不及。
這是唱的哪一出?將她綁來這里,就為了道歉?玉兔不敢相信天蓬會有這樣的好心。但緊接著,天蓬拿出兩顆三千年蟠桃,恭敬地遞給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玉兔道友,這點心意,請收下作為我的賠罪,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如何?”
玉兔驚訝之余,心中雖對天蓬的企圖耿耿于懷,卻也抵擋不住那三千年蟠桃的誘惑。對于天蓬這樣的仙家來說,這或許不算什么稀奇之物,但對于尚未化形的玉兔這類靈獸而言,卻是難得的寶物。于是,玉兔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見玉兔應允,天蓬立即將蟠桃放入她懷中,隨后又提出請求:“那么,玉兔道友,能否幫我一個小忙?你也知道,我對嫦娥仙子心儀已久,不知這蟠桃能否請道友幫我換取仙子的一件貼身衣物?”
玉兔聞言,警惕之情溢于言表,小手緊抱著蟠桃,圓溜溜的眼睛充滿了戒備。天蓬連忙擺手解釋:“玉兔道友勿誤會,只是個小忙。你也清楚,我對嫦娥仙子仰慕已久,而這蟠桃,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換取仙子的一件貼身之物?!?/p>
天蓬的言辭再次讓玉兔震驚,手中的蟠桃差點掉落。她難以置信,天蓬竟如此無恥,妄圖利用她竊取主人的私密物品!
然而,當玉兔的目光再次落到天蓬手中的蟠桃時,口水不禁流淌而出。那蟠桃比起先前的兩顆,不止大了一倍,雖非九千年成熟的仙桃,但也出自蟠桃園中那千二株之中,六千年一熟,能讓人霞舉飛升,長生不老,對于玉兔這樣的靈獸化形,有著極佳的促進作用。
面對化形的誘惑,玉兔難以抗拒,她人性化地伸出了雙爪。
天蓬見狀,立刻將蟠桃塞入玉兔懷中。玉兔隨即抓緊另外兩顆蟠桃,滿意地點了點頭,便朝太陰星疾馳而去。天蓬見玉兔回應,興奮地搓著手,想象著得到嫦娥貼身衣物的情景,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在他看來,擁有了嫦娥的貼身衣物,就能稍稍緩解相思之苦。只要未來給的“報酬”足夠吸引人,說不定連黃素天尊的貼身衣物,玉兔也能幫他弄到手。這個念頭讓他更加歡喜,開始幻想還有什么寶物能打動玉兔的心。
另一邊,玉兔回到廣寒宮,直奔嫦娥的寢宮。一路上暢通無阻,無人阻攔。畢竟,作為嫦娥最寵愛的靈寵,玉兔在廣寒宮內外享有特殊待遇。
進入寢宮后,玉兔開始四處搜尋,目標直指嫦娥的貼身衣物。平日里,她并不關心嫦娥穿著什么,但至少還能分辨貼身衣物與外衣。因此,嫦娥的衣柜被徹底翻了個遍,寢宮一片狼藉后,終于在一個箱子里找到了天蓬所求的物品。
正當玉兔準備收拾衣物時,寢宮門口傳來了嫦娥清冷的聲音:“孽畜,你在干什么?手里拿的是什么?”
嫦娥的聲音讓玉兔猛然一顫,手中的衣物掉落。當她意識到一團陰影將自己籠罩,眼神中閃過絕望。
早知如此,她不該輕易答應天蓬,更不該急于此刻行動,應當等到嫦娥外出時再行此舉。如今被當場捉住,該如何是好?
“你這孽畜,怎如此頑皮?看看你把這里弄得一團糟,這些衣服我還怎么穿?”令人意外的是,嫦娥一臉笑意,將玉兔抱起,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嫦娥并未多想,只當玉兔是無聊所致,才會在寢宮里胡亂翻找。
但就在嫦娥輕撫玉兔后,她微微皺眉,將玉兔舉到眼前細看,美目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其實,嫦娥內心深處……
氣憤填膺,嫦娥狠狠咬緊牙關,轉身離開寢宮,身形一展,如箭離弦,直指瑤池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天蓬元帥匿于太陰星外的祥云之中,滿心期待著玉兔能成功取得衣物。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等來的不是玉兔,而是滿臉怒氣、從廣寒宮中疾馳而出的嫦娥。她去的方向,正是瑤池。天蓬心頭一喜,嫦娥的離去似乎讓玉兔的行動更為方便,但當他注意到嫦娥懷中的身影時,眼球幾乎凝固——那張苦不堪言的面孔,除了玉兔還能是誰?
“莫非……”天蓬元帥內心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調轉方向,向天河疾馳。
不久,嫦娥淚如雨下,跪在王母娘娘面前,連連磕頭?!澳锬?,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天蓬,他實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