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曹元忍不住低呼一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潘龍繼續(xù)道：“按照章程，扣除20%作為高層酬金，剩下的80%，由下面二百七十六名會員按本金額度分配。初步核算，平均每位會員這個月可以分到這個數(shù)——”他伸出兩根手指，又比了個九，“兩千八百九十萬，美元。”
“嚯！”曹元再次低呼一聲。
李鳳蘭相較于曹元的外放，則顯得沉穩(wěn)許多，她嫵媚一笑，眼波流轉看向張小軍，柔聲道：“這么大的喜事，我們是不是該再敬會長一杯？沒有會長的掌舵，哪有我們今天的盆滿缽滿？”
“對對對！瞧我，光顧著高興了！”曹元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再次端起酒杯，神情恭敬地朝向張小軍，“會長，我敬您！帶領我們又創(chuàng)佳績！”
“哈哈，大家都有功勞，同心協(xié)力而已。”張小軍朗聲一笑，顯然對這份成績和眾人的恭敬十分受用，痛快地又飲了一口。
待氣氛稍緩，張小軍靠回沙發(fā)背，深吸一口雪茄，任由濃郁的煙霧在肺葉中流轉，然后緩緩吐出，形成一個個煙圈，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遠，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現(xiàn)在的天使會，早就不是當初我們幾個人小打小鬧的樣子了。”
“不瞞你們說，目前會上名下的各類隱秘賬戶、控股公司的股票、以及全球范圍內的不動產和特殊資產，林林總總加起來，總規(guī)模……”他環(huán)視三人，一字一頓道，“已經超過了六千億美元。”
他拿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按照現(xiàn)在的匯率，換算成人民幣，那就是接近四萬八千個億。這個體量，要是放在國內明面上，絕對算是能攪動風云的巨無霸了。”
“何止是巨無霸！”曹元立刻附和，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光彩，“會長，說句實在話，現(xiàn)在國內那些風頭正勁的，什么馬化騰、馬云，在您面前，在咱們天使會面前，那真的還只是新兵蛋子，玩的都不是一個量級！”
“哼哼。”張小軍從鼻子里發(fā)出兩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嘴角得意地向上揚起，又吸了一口雪茄，緩緩道，“我當初在這資本市場里摸爬滾打、刀口舔血的時候，他們啊，確實還在穿開襠褲呢。”
小小的酒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聲。
然而，張小軍臉上的得意之色很快收斂，他緩緩坐直了身體，將雪茄擱在水晶煙灰缸旁，神情轉而變得凝重起來，目光依次掃過潘龍、曹元和李鳳蘭。
三人見他如此，臉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收斂，身體微微前傾，意識到會長接下來要說的，恐怕才是今晚聚會的重點。
酒室內的氣氛瞬間從輕松轉為嚴肅。
只聽張小軍壓低了聲音，沉聲說道：“不過，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樹大招風。我們天使會越是兵強馬壯，資產規(guī)模越是龐大，就越要懂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越要低調，再低調。”
曹元若有所思，試探性地問道：“會長的意思是……華盛頓那邊，可能會盯上我們？”
潘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接口道：“我們在他們眼里，無疑是一塊令人垂涎的肥肉。而且，恐怕還不止是華盛頓……”他說完，目光投向張小軍，似乎在求證自已的判斷。
張小軍贊許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fā)扶手，說出了深藏心底的憂慮：“華盛頓那邊，我倒不是特別擔心。這些年，我們通過各種渠道交出去的政治獻金，可不是白交的，足夠喂飽不少關鍵人物，織成一張保護網。我真正擔心的……是北平。”
他頓了頓，看著三人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xù)道：“老話說得好，豬要養(yǎng)肥了殺。這些年來，北平對我們，對轉移出來的這些資本，態(tài)度近乎于漠視，這種沉默，這種放任，老實說，有點不符合他們一貫的風格，讓我這心里，總覺得不那么踏實，也老是想起這句老話。”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在座三人，語氣加重，帶著告誡的意味：“所以說，你們幾個，作為天使會的核心，一定要給我繃緊這根弦！管好自已，也約束好下面那些會員。”
“特別是他們那些在國內囂張跋扈慣了的子女，到了美國，也難免收不住性子。你們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囑，加強管教！千萬不要讓一粒老鼠屎，壞了我們整整一鍋粥！”
“要是因為這個被哪個盯住了，惹出麻煩，那后果……。”
曹元、潘龍、李鳳蘭三人神情凜然，互相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隨后齊齊向張小軍輕輕點頭，沉聲應道：“明白了，會長。”
“好了，在這里待的夠久了，我該走了。”
張小軍將杯中最后一點殘酒飲盡，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裝的衣襟，準備離開這間充滿酒香與陰謀的房間。
“曹總，那我們也告辭了。”
潘龍和李鳳蘭也隨即站起身，他們此行是與張小軍同乘一車而來，自然也要一同離去。
曹元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連忙跟著站起來，“我送送你們，這邊請。”他側身做出一個恭敬的“請”的手勢，隨即快步走到酒室那扇厚重、兼具隔音與防爆功能的實木門前，伸手握住黃銅門把。
然而，就在房門門拉開的瞬間——
‘噗！噗！’
兩聲經過消音處理、卻依舊能聽出致命穿透力的槍聲驟然響起！
守在門外的兩名精銳保鏢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額頭便瞬間綻開血花，混合著腦漿的紅白之物猛地濺射開來，有不少直接潑灑在猝不及防的曹元胸前和臉上，溫熱而粘膩。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讓門內的四人——張小軍、潘龍、李鳳蘭、曹元——同時大吃一驚，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不等他們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門口，擋住了走廊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