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醫(yī)院VIP病房的走廊外。
周陽提著保溫桶出現(xiàn)在門口。
他剛準備推門,一股凌厲的勁風就直取他的面門!
周陽眼神一凝,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精準地捏住了那只拳頭。
手腕被擒,李紅線心中大駭。
另一只手化作手刀劈向周陽的脖頸!
周陽依舊沒動,只是捏著她手腕的五指微微發(fā)力。
李紅線頓時渾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攻勢瞬間瓦解。
“是我?!敝荜柕穆曇羝届o。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紅線緊繃的肌肉才松弛下來。
她看著眼前毫發(fā)無傷的周陽,眼中閃過一絲羞愧。
“周先生!”
周陽松開手,掃過她依舊帶著戒備的臉,以及病房內一絲混亂氣息。
“剛才,有誰來過這里?”
“對不起,周先生!”李紅線立刻低下了頭,臉上滿是自責。
“半小時前,有個人偽裝成保潔員潛了進來,準備對蘇總不利!是我大意了,雖然攔住了他,但最后還是讓他給跑了!”
周陽沒有說話,邁步走進病房,目光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墻角的垃圾桶里。
那里,一張被揉成一團的A4紙,格外刺眼。
周陽走了過去,將紙團撿起,緩緩展開。
《股權無償轉讓協(xié)議》!
“呵,好大的狗膽!”
協(xié)議落款處,那龍飛鳳舞的簽名。
蘇夢月?
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
似乎是蘇筱悠提過一嘴的,她的姐姐。
蘇家的人?
一瞬間,所有線索在周陽腦中串聯(lián)。
這不是單純的商業(yè)仇殺,這是內斗!
是骨肉相殘的戲碼!
好啊,真是好一出豪門恩怨。
可那又如何?
就算是蘇家的事,那也是他周陽的女人的事!
他的人,他護著!
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她一根頭發(fā)!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周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湖海莊園的周經(jīng)理。
他劃開接聽。
“喂?!?/p>
“周董!”
“剛才有人直接聯(lián)系我,說是您的合作伙伴,要我們莊園立刻籌備七彩河蚌的股權拍賣會,還發(fā)來了詳細的方案和賓客名單!”
周陽眉梢一挑。
手伸得夠長的,居然已經(jīng)繞過自己,直接指揮起莊園的人了。
這蘇夢月,是吃定蘇筱悠昏迷不醒,自己也聯(lián)系不上,想來一招釜底抽薪?
一聲冷笑
“那就按他們說的辦,讓他們安排。”
“啊?”周經(jīng)理徹底懵了。
“周董,這么大的事,您不親自過目嗎?”
“不用?!敝荜柕恼Z氣斬釘截鐵。
“讓他們去折騰,你只需要看著就行?!?/p>
掛斷電話,周陽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協(xié)議上。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奪走七彩河蚌?
太天真了。
他早就想把這燙手山芋換成實實在在的現(xiàn)金。
蘇夢月既然這么上趕著要當這個操盤手,他何樂而不為?
周陽隨手拿起桌上的水筆,看都沒看一旁的李紅線,龍飛鳳舞地在協(xié)議乙方簽下了蘇筱悠三個字。
而后,他拿起蘇筱悠桌邊的紅色印泥,重重地按在了簽名之上!
這份協(xié)議在他眼里,已經(jīng)不是罪證,而是一份讓蘇夢月免費為他打工的勞動合同。
“周陽?”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病床上悠悠傳來。
周陽心中一動,瞬間收斂了全身的煞氣,轉過身時,臉上已是溫柔。
蘇筱悠醒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眼中滿是看到周陽后的驚喜。
“你怎么來了?”
“給你和紅線帶了點吃的?!敝荜柨觳阶哌^去,扶著她靠好,將保溫桶里的湯粥盛了出來。
“先墊墊肚子,待會兒我再回去給你們帶些新鮮的蔬菜過來。”
安頓好兩人吃飯,周陽囑咐李紅線鎖好門,自己則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剎那,他臉上的溫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邊走向電梯,一邊撥通了沈深的電話。
“地下停車場,帶上所有兄弟,立刻。”
五分鐘后,醫(yī)院停車場。
數(shù)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停在角落。
車門拉開,沈深,范臣楊等十幾個氣息彪悍的保鏢迅速下車,在周陽面前集結。
“陽哥!”
范臣楊一步上前,臉色凝重地遞過一個平板。
“剛收到的消息,江鴻德瘋了!他關了城里所有的場子,把幾百號能打的兄弟全都召集到了天宮會所,看樣子是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就等我們過去!”
周陽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抬手指了指平板上的一個定位。
這地方,是從無人機里搶來的內存卡,得來的江鴻德?lián)c的詳細分布圖!
天宮會所。
江城地下世界的銷金窟。
會所門口,上百名壯漢神情倨傲地來回巡視。
突然,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一輛普通的越野車,帶著幾輛商務車,就這么大剌剌地停在了會所正門前。
車門打開,周陽領著沈深等十幾人,緩步下車。
門口的小弟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我還以為是誰呢!就這么十幾個人,也敢來闖我們天宮會所?”
“這小子腦子被驢踢了吧?不知道江爺在這里擺了幾百個兄弟等他?”
“哈哈哈哈,這是來送人頭的嗎?都不夠兄弟們塞牙縫的!”
周陽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他漆黑的眸子淡漠地掃過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只是輕輕偏了偏頭,對身旁的沈深吐出兩個字。
“動手?!?/p>
“是!”
沈深領命,身影暴射而出!
最前方一個叫囂得最兇的光頭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力量便轟在了他的胸口!
沉悶的巨響中,那體重接近兩百斤的壯漢慘叫著倒飛出去,一連撞翻了身后七八個兄弟。
前一秒的叫罵戛然而止。
上百名手持兇器的壯漢,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個僅僅一拳就造成如此恐怖景象的男人。
那可是堂口里出了名的悍將,一身橫肉,力能扛鼎,就這么沒了?
一拳?!
他們握著鋼管的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這是人嗎?
這是怪物!
人群下意識地向后蠕動。
這僅僅是周陽手下的一個保鏢??!
那個站在車前,從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年輕人,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時間,無人敢動,無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