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了但那些人早就跑了。現在網上罵聲一片，很多人說要抵制我們的超市。”
周平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街道上，幾輛電視臺的采訪車正在往華康制藥的方向開。
“讓公關部門先發聲明，說明情況。”周平轉過身，“另外，調出所有超市的監控，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劉總點頭離開了。周平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張，幫我查幾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周總，您說。”
“今天早上在我們超市鬧事的那些人，查清楚他們的底細。”
“明白。”
掛斷電話，周平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美康醫藥的事情剛剛平息，現在又冒出這種事，明顯不是巧合。
手機響了，是財務總監打來的。
“周總，出大事了！”電話里的聲音帶著慌張，“咱們在南城的工地被叫停了！”
“什么原因？”
“說是手續不全，要重新審批。可是我們的手續明明都齊全的，之前檢查也沒問題。”
周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我知道了，你先穩住工地的人，別讓他們亂。”
還沒等他放下手機，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這次是餐飲部門的經理。
“周總，咱們的幾家餐廳都被人舉報了，說是衛生不達標。現在市場監督局的人正在檢查，已經有兩家被勒令停業整頓了。”
周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讓他們檢查，我們沒問題就不怕。”
“可是……”經理的聲音有些猶豫，“檢查的人態度很強硬，明顯是有人打了招呼。”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后，周平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證券部門的負責人。
“周總！公司股票開盤就跌停了！”
周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么回事？”
“有人在市場上大量拋售我們的股票，而且還有人在散布謠言，說我們公司資金鏈斷裂，馬上要破產。現在散戶都在跟風拋售，根本擋不住。”
“穩住，動用儲備資金托市。”
“周總，對方的資金量太大了，我們可能……”
“照做。”周平的聲音不容置疑，“多少錢都要穩住股價。”
放下手機，周平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超市、工地、餐廳、股市，全都在同一天出問題，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而且對方的手段很高明，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
老張的電話打了回來。
“周總，查到了。”
“說。”
“那些在超市鬧事的人都是本地的小混混，平時就干些偷雞摸狗的事。我找到了其中一個，他說有人給了他們每人五千塊錢，讓他們去超市鬧事。”
“誰給的錢？”
“一個中年男人，戴著墨鏡，開著一輛黑色的奧迪。那小子說，那人身上有股子狠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周平沉默了幾秒：“繼續查，順著這條線往上查。”
“還有一件事。”老張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打聽到，最近省城那邊有個叫趙老大的人在打聽您的底細。這人在省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手下有上百號人。”
“趙老大？”周平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好像在什么場合聽人提起過。
“對，趙德強。這人早年是混道上的，后來洗白了，開了幾家娛樂公司。但實際上他手下還養著一幫打手，專門替人擺平麻煩。省城很多人都怕他。”
周平的眼睛瞇了起來：“你確定是他？”
“八九不離十。而且我聽說，最近他接了個大單子，好像就是針對您的。”
“我知道了。”周平掛斷電話，在辦公室里站了一會兒，然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約趙德強，就說我想見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總，這人不好惹。”
“我知道。”周平的聲音很平靜，“但打這些小嘍啰沒意義，我要直接找正主談。”
“那好吧，我試試。”
兩個小時后，電話回了過來。
“趙老大同意見您，明天晚上七點，省城的云頂會所。”
“好。”周平掛斷電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對方動用了這么多資源，顯然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但周平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性格。既然對方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周平先去了超市。公關部門已經發布了聲明，但網上的輿論還是很不利。
超市里冷冷清清，往日熙熙攘攘的場面完全不見了。幾個員工站在收銀臺后面，表情都很沮喪。
“周總。”超市經理迎上來，臉上寫滿了愧疚，“都是我管理不善，讓人鉆了空子。”
“不怪你。”周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監控錄像呢？”
“在辦公室，我帶您去看。”
監控室里，幾臺電腦屏幕上播放著昨天的錄像。周平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早上六點，超市剛開門，幾個戴著帽子的年輕人就進來了。他們分散開來，假裝挑選商品，實際上在往貨架上塞東西。
動作很快,也很隱蔽,如果不是特別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把這幾個人的臉截下來。”周平指著屏幕，“放大。”
經理操作了幾下，幾張模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雖然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還是能看出一些特征。
“這幾個人，”周平指著其中一個，“脖子上有紋身。還有這個，左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
“周總，您認識他們？”
“不認識，但這些特征可以幫我們找到他們。”周平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把所有超市的監控都調出來，我要看看是不是同一批人。”
“好的。”
一個小時后，結果出來了。所有超市都是同一批人干的，而且時間卡得很準，幾乎是同時行動。
周平把照片發給了老張。
“找到這幾個人，我要親自見他們。”
下午三點，老張打來電話。
“周總，人找到了。那個脖子上有紋身的叫劉小三，是本地的小混混。我的人在他經常去的網吧堵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