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是......”
雪清河帶著詢問看向寧風致。
寧風致想了想,覺得這事沒必要瞞,也瞞不住。
反正今后打算扶持雪清河,正好借此表明態度。
太子知道后,也會稟報給雪夜大帝,免得讓皇帝有不必要的猜疑。
他便笑著介紹:“清河,這位是跟隨劍斗羅修行的弟子,名叫東方瑤。”
“瑤兒,我身邊這位便是天斗帝國的大皇子,也是當今的太子,雪清河殿下。”
東方瑤心里早有猜測,臉上還是配合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微微躬身:“原來是太子殿下,東方瑤有禮了。”
‘東方瑤?’
千仞雪心中默念,迅速搜索著記憶,卻毫無印象。
他面上不顯,依舊溫和贊嘆:“原來是劍斗羅冕下的高徒,認識你很高興。若你不介意,便和榮榮一樣,叫我一聲雪大哥吧。”
東方瑤從善如流,乖巧點頭:“好的,雪大哥。”
一番寒暄后,寧風致此行事情已經辦完,打算回宗門了,便帶著女兒和東方瑤告辭離開。
原本參觀學院的計劃也就此作罷。
“獨孤姐姐,葉姐姐,下次有空我們再來找你們玩。”
“好,隨時來學院找我們就行。”
目送馬車遠去,獨孤雁和葉泠泠也對雪清河行禮告退:“太子殿下,我們先失陪了。”
“嗯,代我向獨孤前輩和葉前輩問好。”
“一定。”
......
雪清河回到皇宮自己的寢殿,屏退所有下人。
確認四周無人后,抬手探入前襟,手腕一翻,迅速將一張連接至發髻深處的精致面具掀開,露出了真容。
肌膚勝雪,挺直的鼻梁,略顯纖細卻帶著威棱的鳳目,這才是她,千仞雪。
“佘叔叔,查到了嗎?”她聲音清冷地問道。
蛇矛斗羅佘龍的身影悄然出現,單膝跪地:“少主,此事有些蹊蹺。武魂殿那邊,并沒有任何關于那個女孩的檔案記錄。”
他話鋒一轉,遞上一份資料:“不過,同名的沒有,同姓的倒有一人,信息......頗為驚人。”
千仞雪接過資料,目光快速掃過,輕聲念出關鍵信息:
“東方鏡,先天滿魂力,七歲,雙千年魂環、掌握奇異遁術,曾無聲無息擺脫武魂殿與七寶琉璃宗追蹤,疑似知曉提升魂環吸收年限之法,身邊帶著年幼的妹妹......”
“兩年后再度現身時,據菊鬼斗羅所言,此子已是魂尊......后被昊天斗羅唐昊追殺至星斗大森林核心區......”
讀到此處,千仞雪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微微收縮。
這人的天賦,怎么聽起來竟比自己還要妖孽!
她繼續往下看:“武魂殿派遣兩百名精銳深入森林搜尋未果......判定其已死亡......”
千仞雪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將紙張邊緣捏得發皺,聲音帶著壓抑的冷意:
“如此重要的情報,為何現在才報到我這里?人都死了,還有什么用!”
佘龍額角見汗,恭敬回道:“少主,這份情報......也是近期才秘密傳達過來的。”
千仞雪瞬間明白了,胸中涌起一股無名火。
“又是那個女人!”
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既然早就發現了這樣的天才,為何不及時通知自己?竟隱瞞至今!
她不用想都知道,那個女人的心思,八成又繞著她那個廢物玉小剛轉!
既然有了唐昊的蹤跡,那是殺害她父親的仇人,那女人為何不去追殺?她難道真的沒有一點心嗎?
千仞雪用手撫平冒火的心肺,掌心不經意間碰到柔軟的胸大肌。
這個東方鏡的天賦極高,若能為自己所用,定然是實現宏愿的一大助力。
但人已經死了,她難道還能把人復活不成?
“照這么說,那個東方瑤,就是他的妹妹?”千仞雪壓下怒火,冷靜分析。
“從年齡、特征及關系來看,應該就是她。至于為何沒有她的武魂記錄,很可能是私下覺醒的。但目前來看,她劍斗羅弟子的身份確鑿無疑。”
千仞雪沉默片刻,走到燭臺邊,將手中的資料一角湊近火焰,看著它緩緩卷曲、焦黑,最終化為灰燼。
“東方瑤的事,暫且不急。‘雪清河’如今已是寧風致的弟子,弟子去七寶琉璃宗拜訪老師,合情合理。屆時我自有辦法旁敲側擊,你先退下吧。”
“是。”
佘龍的身影悄然消失。
房間里只剩下千仞雪一人。
她凝視著燭火旁那些飄落的灰燼,眼皮毫無征兆地輕輕一跳。
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拂過那細微的灰燼,
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異樣感。
“怎么回事?”
她微微蹙起那好看的眉毛,低聲自語。
......
......
時光流轉,暖春的濕氣被盛夏灼熱的陽光蒸騰殆盡,連空氣都帶上了一絲滾燙。
星斗大森林核心區,東方鏡精心打造的竹木屋內。
碧姬姿態優雅地躺在一張搖椅上,這是她的乖乖徒兒特意為她做的。
她纖細的手指端著一杯熱氣氤氳的咖啡,輕抿一口,甘醇的香氣讓她微微瞇起了眼,顯然對這種人類世界的飲品頗為喜愛。
她另一只手上拿著那本《暗器百解》,正饒有興致地翻閱著,特別是關于“乾坤問情谷”和諸多珍稀藥草的篇章。
一陣裹挾著草木氣息的狂風吹入木屋,拂動了她碧綠的發絲。
桌上,
一卷名為《魂導器之核心法陣初級篇》的古老竹簡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鐺!”
“鐺!”
“鐺!”
富有節奏感的沉重敲擊聲從窗外傳來,穩定而有力。
碧姬唇角輕輕揚起,她用手心撐住下巴,目光溫柔地投向窗外。
只見東方鏡正赤著上身,在空地上揮汗如雨。
結實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銀白色的短發被汗水浸濕,緊貼額角。
盡管天氣炎熱,他那一雙紫色的眼眸卻依舊銳利專注,緊盯著鐵砧上的金屬。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鐵錘,隨著一次沉重的落下和迅捷的反彈,身體順勢完成一個流暢的轉身,鐵錘借勢再次掄圓,以更重的力道砸在燒紅的生鐵塊上,濺起一蓬火星。
他所使用的,正是亂披風錘法。
至于怎么學的,
當然是讓鏡像體唐三教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