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卻不知道兩人的無聲交流。
她摸著肚子道：“打了半天，肚子都餓了。”
完顏萍點頭：“確實有些餓了。”
郭芙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對了！你們吃過楊大哥烤的肉嗎？”
她轉向楊過，眼中滿是期待：“楊大哥，那次在來襄陽的路上，你烤的野味可好吃了！還有那天在后花園，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味道！”
陸無雙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吃過吃過！那次楊大哥烤的肉，我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來了興趣。
完顏萍溫聲道：“楊大哥還會烤肉？”
“何止會！”郭芙得意道，“楊大哥烤的肉，比襄陽城最好的酒樓還要好吃！”
耶律燕爽朗道：“那還等什么？咱們弄點酒肉來，讓楊大哥露一手！”
郭芙一拍手：“好主意！”
她站起身，走到楊過面前：“楊大哥，烤肉需要什么調料？你告訴我，我去買！”
楊過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看了一眼池水，又看向郭芙，笑道：“需要些鹽、還有………不過這么晚了，店鋪還開著嗎？”
郭芙擺擺手：“城里有夜市，這會兒正熱鬧呢！萍姐姐陪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她說著，拉起完顏萍就往外走：“萍姐姐陪我去！”
完顏萍被她拉著，只好跟著去了。
兩人消失在月門外。
楊過坐在躺椅上，看似悠閑，心中卻焦急萬分。
黃蓉還在水里。
已經憋了快一個時辰了。
雖然她會武功，內力深厚，但一直憋著氣，總不是辦法啊。
何況眾女還要在這里烤肉，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
他看向程英。
程英坐在一旁，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過的目光，她抬起了頭，兩人對視了一眼。
程英的目光復雜，但依然沒有說破。
楊過微微點頭，無聲地表示感謝。
不多時，月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
郭芙和完顏萍回來了。
兩人手里大包小包，提著滿滿的東西。
郭芙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快步走到了池邊，將東西放在了石桌上。
“楊大哥，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楊過起身走過去，只見石桌上擺滿了食材。
一大塊新鮮的羊肉，用荷葉包著。
幾條草魚，還活蹦亂跳的。
雞翅、雞腿，還有各色蔬菜。
旁邊是兩壇竹葉青，以及瓶瓶罐罐的調料，以及生火的東西和燒烤的道具。
“夠了夠了。”楊過笑道，“你們這是把整個夜市都搬來了吧？”
郭芙得意道：“好不容易吃一回，當然要多買點！”
陸無雙已經迫不及待地湊過來：“楊大哥，快烤快烤！”
楊過點點頭，開始生火。
他動作利落，很快就在池邊架起一個簡易的烤架，用她們帶來的木炭生起火來。
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眾女圍坐在火堆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楊過將羊肉切成薄片，用竹簽串好，又處理了幾條草魚，抹上調料，架在火上烤。
不多時，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啦”的聲響，濃郁的肉香四散開來。
“好香啊！”陸無雙深吸一口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架上的肉串。
耶律燕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郭芙得意道：“怎么樣？我沒騙你們吧？”
楊過翻動著肉串，笑道：“別急，馬上就好。”
他一邊烤肉，一邊分心留意著水中的動靜。
水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但他知道，黃蓉已經憋了很久了。
還能撐多久？
他心中焦急，面上卻不能表露分毫。
第一波肉串烤好，楊過遞給眾女：“嘗嘗看。”
陸無雙接過，也不怕燙，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吃！太好吃了！”
郭芙吃得眉眼彎彎：“就是這個味道！”
完顏萍和耶律燕也贊不絕口。
程英接過楊過遞來的肉串，輕聲道謝，低頭慢慢吃著。
她的目光偶爾飄向水面，又迅速移開。
楊過繼續烤魚。
草魚用竹簽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烤著。
魚皮漸漸變得金黃焦脆，魚肉也滲出了鮮美的汁液，香氣撲鼻。
“魚也好了。”楊過將烤好的魚分給眾女。
陸無雙接過魚，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剛才表姐說水里有魚，這魚不會就是這池子里的吧？”
程英手一抖，差點把魚掉在地上。
郭芙笑道：“怎么可能？這池子里的水是干凈的，哪來的魚？程師叔剛才肯定是看錯了。”
程英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眾女說說笑笑，吃得不亦樂乎。
郭芙拍開一壇竹葉青，給每人倒了一碗：“來，喝酒！”
眾女舉碗，一飲而盡。
氣氛越來越熱鬧。
水中的黃蓉卻苦不堪言。
眾女就在頭頂三尺處吃喝說笑，腳步聲、笑聲、碰碗聲，清晰可聞。
烤肉的香氣飄入了水中，引得她胃里一陣抽搐。
她蜷縮在最暗的角落，一動也不敢動。
雙腿已經開始發麻，胸口憋得快要炸開。
她只能盡量減緩呼吸，每次只敢極輕微地換一點點氣，生怕弄出水聲。
可這能撐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芙兒就在上面，笑得那么開心。
而她卻躲在這里，如同一個見不得人的賊。
岸上，笑聲依舊。
楊過一邊烤著下一波肉串，一邊暗暗祈禱。
快點吃完吧。
快點離開吧。
可眾女正吃得興起，哪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陸無雙已經喝了兩碗酒，臉上泛著紅暈，話也多了起來：“楊大哥，你什么時候再弄些新奇玩意？那個什么留聲機，照相機，什么時候能買到？”
楊過隨口應付著：“等機會吧。”
郭芙靠在他身邊，小聲道：“楊大哥，你今天怎么有點心不在焉？”
楊過心中一緊，低頭看她，笑道：“有嗎？”
“有。”郭芙眨眨眼，“你是不是累了？”
楊過搖搖頭：“不累。”
郭芙點點頭，沒有多想，繼續吃肉喝酒。
楊過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