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穹頂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還未開火，就因為蘇蕪那句囂張的回應，齊齊一滯。
“呵。”
那個屬于面具巨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被徹底激怒后的冷笑，在整個角斗場回蕩。
“趕時間？”
“很好?！?br/>“那就讓你體驗一下，時間的重量?！?br/>話音剛落。
“轟隆——”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憑空出現，猛地壓在了角斗場里的每一個人身上。
蘇蕪腳下的石質地面，瞬間向下塌陷，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正在跳著混亂踢踏舞的幾十個科學家NPC，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拍扁，齊刷刷地趴在了地上，身體緊貼地面，連抽搐都做不到了。
“老板！”
凌溪所化的橘貓，被這股力量壓得“喵”一聲慘叫，四肢攤開，變成了一張貓餅。
“重力參數被修改了！至少是標準值的十倍！”
蘇蕪的膝蓋微微一彎，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響。
她感覺自己身上仿佛扛了一座山。
“在我的世界里，萬有引力，也得聽我的?！?br/>面具巨人的聲音里，充滿了將對手拉回自己規則的快感。
“現在，你還能走到哪里去？”
蘇蕪緩緩抬起頭，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
她在意識頻道里平靜地問。
“鍵盤，有辦法嗎？”
“有！當然有！”
凌溪的聲音從貓餅里艱難地傳出來，帶著技術宅的憤怒。
“這破服務器的物理引擎寫得跟屎一樣！隨便注入兩個腳本就能繞過去！”
“老板你撐住！”
橘貓的爪子在虛空中劃出殘影，無數代碼流光在它身前匯聚。
“正在為您加載官方認證外掛……”
“【反重力飛行模組V2.5（少女心粉色版）】已安裝！”
“【無敵金身皮膚（氪金大佬限定款）】已裝備！”
下一秒，壓在蘇蕪身上的那股山岳般的力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層淡淡的、流光溢彩的金色光膜，覆蓋了她的全身。
她整個人，無視了那恐怖的十倍重力，輕飄飄地浮了起來，懸停在半空中。
面具巨人：“……”
整個角斗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蘇蕪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群被壓成照片的科學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層金光閃閃的“皮膚”。
她對著穹頂，再次豎起了中指。
“還有別的嗎？”
“沒有我可要去找你了。”
“你——??！”
面具巨人的咆哮聲還未完全響起，它的身影，連同整個角斗場，都開始劇烈地閃爍，仿佛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
它跑了。
……
同一時間，京城，涅槃工作室頂層。
林周的臉色比屏幕上的K線圖還要難看。
那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涅槃系“元宇宙概念股”的幾支股票，一片刺眼的綠色。
開盤不到十分鐘，幾百億市值蒸發，股價被死死地釘在了跌停板上。
“陸少！”
林周的聲音都在發抖，手里的平板電腦差點沒拿穩。
“王家聯合了華爾街十幾家對沖基金，籌集了上千億的資金，在瘋狂做空我們！”
“我們的護盤資金快頂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爆倉了！”
陸亦辰靠在老板椅上，晃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冰可樂。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片綠油油的慘狀，臉上沒什么表情。
“急什么?！?br/>“讓子彈飛一會兒?！?br/>“還飛??？！再飛咱們的天臺都讓人給掀了！”林周急得快哭了。
陸亦辰放下可樂，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中年男聲。
“陸少，您有什么吩咐？”
陸亦辰懶洋洋地開口。
“喂，老趙啊?！?br/>“你名下那個給北美東海岸數據中心供電的水電站，我記得前段時間你說想出手？”
電話那頭的老趙愣了一下。
“是……是有這么個事。您對這個有興趣？”
“嗯，我現在就要?！标懸喑秸f。
“開個價吧。”
“??？現在？”
“對，就現在。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不不不！陸少您說笑了！”老趙的聲音立刻變得無比諂媚，“您能看上是我的榮幸！什么錢不錢的！我馬上讓律師把轉讓協議發過去！”
“行，識時務?！?br/>陸亦辰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話鋒一轉。
“對了，水電站剛交接，設備老化，線路有問題，也很正常吧？”
“安排幾個工程師，立刻斷電，全面檢修?！?br/>“告訴客戶，這是不可抗力。”
電話那頭的老趙，瞬間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氣。
“明白！我馬上安排！”
陸亦辰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桌上。
他對已經目瞪口呆的林周挑了挑眉。
“看見沒？”
“商戰，有時候就是這么樸實無華?！?br/>“只要思想一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br/>不到五分鐘。
華爾街，某家頂級對沖基金的交易大廳。
數百名交易員正對著電腦屏幕瘋狂操作，亢奮的吼叫聲此起彼伏。
“FUCK！賣！繼續給我賣！把他們砸穿！”
“再加五倍杠桿！我要讓他們連褲衩都輸掉！”
突然。
“啪嗒——”
整個交易大廳，所有的電腦屏幕、照明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WTF？！”
“怎么回事？停電了？！”
“備用電源呢？快啟動備用電源！”
一片混亂中，技術主管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沒用的！整個數據中心的外部供電都被切斷了！我們的服務器全宕機了！”
“我們……我們沒法平倉了！”
黑暗中，基金經理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涅槃工作室頂層。
林周看著平板電腦上，那些海外游資賬戶因無法平倉而被強制清算的紅色警報，再看看大盤上，被自家神秘資金以地板價瘋狂掃貨的自家股票。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就是……降維打擊嗎？
……
虛擬世界。
面具巨人和角斗場消失后，蘇蕪眼前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直插天際的黑色塔樓。
塔樓的造型，和安安畫過的那座一模一樣。
“老板，架構師的老巢應該就在里面了?！?br/>凌溪的橘貓形態恢復正常，甩著尾巴跟在她身后。
蘇蕪走到那扇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大門前。
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身份驗證的掃描口。
她沒有去嘗試破解，也沒有去尋找鑰匙。
她只是抬起腳。
身上那層“無敵金身”的氪金光效還沒消失。
然后，一腳踹了上去。
“轟——！?。　?br/>那扇看起來足以抵擋核彈的合金大門，像是紙糊的一樣，向內倒飛出去，發出一聲巨響。
蘇蕪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走了進去。
門后的景象，讓她愣了一下。
這里不是她想象中冰冷的、布滿服務器和線路的中央控制室。
而是一間……辦公室。
或者說，是一間心理診所。
溫暖的燈光，舒適的沙發，墻上掛著幾幅抽象的藝術畫，空氣里甚至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
他看起來斯文儒雅，手里捧著一本書，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男人抬起頭，看向踹門而入的蘇蕪，扶了扶眼鏡。
他的聲音，像是春風拂面，讓人不自覺地放松警惕。
“蘇小姐，你來了?！?br/>“坐吧。”
他合上書，微笑著說。
“別緊張。”
“你只是病了。”
“我，是來給你治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