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你們想跟
著也可以,不過我可不負責保護你們!”
看著跟著自己身后的那些仙王。
石昊笑了。
其實不僅僅是敖晟。
就連那些老仙王,也都很想知道界海深處有什么?
但是沒膽啊。
多少個紀元過去了?
看著那些有去無回的先驅者。
就連最老的那些仙王強者,都當起縮頭烏龜。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愿意沖突的年輕人,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做?
但偏偏石昊不信邪。
剛剛成為真仙,就忍不住想要去踏足那界海的最深處。
而此刻,感應到這個活躍的小子。
柳神終于不淡定了。
只見這位美麗的女神將孩子交給邊上侍女。
然后慢慢走到自己丈夫身邊。
“夫君,小不點接下來的路很危險,你照看著點!”
“夫人放心,有我在,昊兒不會有事。
正好,我也想去那所謂的黑暗源頭看看,究竟是何等模樣?!?/p>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與掌控。
仙帝級的神念早已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
籠罩了石昊周身億萬里虛空,卻又隱匿至極。
莫說是那些仙王,便是界海深處的詭異存在,也休想察覺分毫。
柳神聞言,安心地點點頭。
重新抱回兒子,繼續享受著靈山仙居的寧靜。有夫君暗中護道,她再無牽掛。
……
界海,浪濤洶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殘破的古界沉浮。
時空碎片飛舞,法則混亂,充滿了枯寂與破敗的氣息。
這里仿佛是世界的盡頭,萬靈的墓地。
石昊只身踏入界海,感受著那侵蝕神魂、磨滅道骨的混亂法則與稀薄的黑暗物質。
他神色凝重,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運轉玄功,周身仙光澎湃,抵御著外界侵蝕,一步步向著界海深處進發。
那些跟在后面的仙王,如敖晟、太始、元初等人,也各施手段,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既想探尋機緣與真相,又不敢過于靠近那令人心悸的深處。
石昊在界海中前行,一路征戰,與界海中誕生的詭異生靈搏殺。
與破碎古界中殘留的執念對抗,甚至遭遇了被黑暗徹底侵蝕、失去理智的墮落仙王。
戰斗慘烈無比,他多次身受重傷,險死還生。
但每一次極限的搏殺,都讓他的戰斗經驗愈發豐富。
對自身法的理解更加深刻,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間磨礪己身。
而這一切,都被隱在無盡維度之外的石修靜靜地看著。
他并未直接出手干預,只有在石昊真正遭遇必死之局時,才會引動一絲微不足道的因果。
或是讓一塊漂浮的古界殘骸恰好擋住致命一擊,或是讓一縷稀薄的黑暗物質提前擾動對手的感知……
種種看似巧合的“運氣”,幫助石昊一次次化險為夷。
石昊雖有所察覺,感覺此行似乎順利得有些蹊蹺。
但他只將其歸功于自身氣運與實力,并未多想,反而更加勇猛精進。
不知在界海中前行了多久,擊殺了多少黑暗生靈,石昊終于接近了界海的最深處。
這里的黑暗物質濃郁到化不開,如同粘稠的墨汁。
法則完全扭曲,時空錯亂,甚至連仙王的感知都被嚴重壓制。
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仙王,早已停下腳步,不敢再深入。
只能在相對安全的區域遠遠觀望,心神震撼。
而石昊,憑借著一股不屈的意志與體內那口洞天的感應,強行破開重重黑暗迷霧。
終于,在一片仿佛永恒死寂的黑暗中央,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無比宏偉、卻又破敗不堪的古老建筑群,殘垣斷壁蔓延不知幾萬里。
風格古老而詭異,與當世任何建筑都不同。
最中央,矗立著一座半坍塌的巨宮,宮門上懸掛著一塊布滿裂痕的殘破牌匾。
上面以古老的源初神文書寫著四個令人神魂悸動的大字。
黑暗天庭!
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死寂、冰冷、邪惡的氣息從這片廢墟中彌漫開來。
仿佛埋葬著數個紀元的絕望與悲涼。
這里,便是黑暗物質的源頭之一,是一切動亂的起始地!
石昊站在黑暗天庭的廢墟前,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宏大與死寂,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個紀元前,此地曾發生的驚天大戰,看到了輝煌的落幕與永恒的沉淪。
“這里就是……”
石昊喃喃自語,握緊了拳頭。
而隱在暗處的石修,目光也穿透了層層廢墟,看到了那黑暗天庭最深處。
那幾口不斷向外汩汩涌出濃郁黑暗物質的古棺。
以及古棺周圍,那幾道如同雕像般盤坐、散發著令仙王都窒息的恐怖氣息的模糊身影。
“終于……找到老巢了。”
石修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不過可能是感受到了他這天帝的氣息。
某個古老而恐怖的東西活了。
那是黑暗天庭最高處的王朝。
本來坐著一個像木乃伊一樣的枯骨。
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已經被無盡的歲月給風干了。
但此刻,卻有一種很輕微的摩擦聲響起。
“咔咔咔!”
緊接著,那空洞的眼睛中出現兩團靈魂之火。
這是界海f4之一。
像是一個NPC一樣,發現的闖入者。
“朝圣者,虔誠而真摯,自海的那一端而來,一步一叩首,只為覲見本座,”
枯骨開口,聲音干澀沙啞,仿佛兩塊骨頭在摩擦。
帶著一種俯瞰眾生、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你為何帶著殺意而至?”
它的目光,穿透了層層虛空,并非落在最前方的石昊身上。
而是直接鎖定了隱藏在無盡維度之外,氣息與這片黑暗格格不入的石修!
它感應到了!
感應到了那位不屬于這片時空,位格卻高得令它都感到心悸的存在!
石昊首當其沖。
“朝圣?覲見?”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目光平靜地迎上那王座上的枯骨。
“就憑你這半死不活的骨頭架子,也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黑暗天庭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霸道與自信。
“轟!”
王座上的枯骨似乎被這輕蔑的話語激怒,眼眶中的靈魂之火驟然暴漲。
“褻瀆帝者,當永墮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