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妖？”
“陳顧問，你是不知道啊，這個女人何止是妖啊，她簡直就是這一帶的交際花，年輕的時候可沒少招蜂引蝶。”
年輕的公安湊了過來，在旁邊附和了起來。
“啥意思？”
陳光陽輕咳了一聲，緩緩地問道。
“這個女人叫甘靜，從小父母雙亡，是她爺爺給她帶大的，家里挺窮，沒多大就開始出來混社會了。”
“她沒結婚之前就已經很出名了，據說跟過好幾個社會大哥，還引起過不少血雨腥風呢。”
“后來跟了現在的老公，這才逐漸收了心，很久都沒有跟社會上的人有來往了。”
年輕的公安娓娓道來。
還真看不出來，甘靜居然還是紅顏禍水……
“很久沒跟社會上的人有來往了？那是不是就可以排除是情殺了？”
陳光陽合上了影集，緩緩地說道。
“應該可以排除！”
“否則這場命案會在四、五年前就發生了，根本就等不到今天。”
年輕公安也是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我看不一定！”
“整個六個受害者，就數這個甘靜的社會背景最復雜，盡快把她所有的人際關系都給我列出來，明天上午交給我。”
陳光陽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雖然他沒有什么證據，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安分守己的貨色。
她，很有可能就是突破口。
“對了，現場有沒有發現兇手留下來的痕跡，比如腳印、作案工具什么的？”
陳光陽走進了甘靜的臥室，一邊翻找著什么，一邊非常隨意地問道。
“完全沒有！”
“兇手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年輕的公安搖了搖頭，非常無奈地說道。
“嗯，看來確實挺棘手。”
陳光陽從一件女士大衣的口袋中發現了幾個還沒有用的計生用品。
而這種計生用品的品牌，與床頭柜里的截然不同。
很明顯，甘靜在近期肯定在外面偷人了……
“行了，沒有什么其他的發現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陳光陽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了回去，確定恢復原狀之后，這才帶著人離開了現場。
但是走到了樓下的時候，陳光陽卻并沒有上車，而是走向了那些指指點點的街坊鄰居。
“大爺，大媽，打擾一下，我們是公安，想要打聽一下，命案發生的當天，你們聽到了什么動靜了沒有？”
陳光陽用著非常溫和的語氣，對他們詢問了起來。
“沒有啊，你說怪不怪？一家六口都被殺了，卻連一點慘叫聲都沒有，這也太反常了。”
“是啊，要不是他的小兒子被人從樓上給扔下來，我們都不知道他家被人滅口了。”
“公安同志啊，老王家可都是好人啊，平常鄰里鄰居的住著，可都是熱心腸，但凡有啥事，人家都會幫忙，你們可一定要把兇手給找出來，還他們一個公道啊。”
街坊鄰居們立即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好，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追捕兇犯，但我還想要問一句，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人去過他們家，或是在他家附近出沒過。”
陳光陽聽到了群眾的反應，就更加確定是熟人作案了。
“沒有！”
“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天天在這附近遛達，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而且我就住在老王家對門，沒有見到他家來過什么客人……”
一個白胡子老頭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行，那我知道了。”
“你們繼續歇著吧，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新的發現，請及時跟我們聯系。”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后就跟這些街坊鄰居們告辭了。
“陳顧問，這一趟也沒有什么收獲嘛。”
在回去的路上，年輕的公安一邊開著車，一邊開口說道，整個人都顯得憂心忡忡。
“誰說沒有收獲？”
“第一，死者一家六口在家屬樓里口碑很不錯，可以排除仇殺。”
“第二，案發當天沒有什么異響，證明兇手是先下迷藥再作案，那就可以鎖定兇手是熟人，有機會給他們一家六口下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從甘靜的口袋之中搜出了幾個計生用品，那就證明她目前在外面偷了漢子，很有可能是情殺……”
陳光陽洋洋灑灑地把他此行的收獲給說了出來。
什么？
旁邊的年輕公安瞪大了眼睛，萬分不可思議地看了陳光陽一眼。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捕捉到了這么多藏在暗處的細節。
不愧是頂級顧問，洞察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自己跟他一比，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學生一樣懵懂。
“那陳顧問，我們下一步要怎么做？”
年輕公安咽了一口口水，立即開口問道。
“查！”
“給我盡快地調查出甘靜的人際關系，尤其是她偷的那個漢子！”
陳光陽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甘靜的前夫絕對跟這一樁滅門慘案存在著某種關系。
“好，那我們立即連夜調查。”
年輕的公安馬上點了點頭，準備堅決執行陳光陽的命令。
“對了，進行第二輪尸檢，著重調查死者的傷口，確認究竟是什么樣的兇器所導致。”
“擴大搜索范圍，在死者家附近緊密排查，如果能夠找到殺人兇器就更好了。”
“另外，讓法醫確定死者體內的迷藥成分，全市范圍內的藥店都詢問一遍，近期有沒有售出迷藥……”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將近期的工作一股腦兒安排了一遍。
“沒問題，我回去之后就去安排。”
年輕的公安把陳光陽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了心里，就像是在聽圣旨一樣。
他覺得陳光陽可比孫頭還要更加有條理，跟他一起辦案，就像是有一種莫名的順暢感。
就好像一切都在陳光陽的掌控之中，只要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肯定很快就能抽絲剝繭，把案件徹底搞得一清二楚。
給這種人當手下，實在是太輕松了……
“行了，停車吧！”
“我還有點私事需要處理，你們把我所說的工作都做完，再來這里找我！”
陳光陽突然叫停了車子，緩緩地說道。
他沒有跟著年輕公安返回單位，畢竟接下來的調查工作并不需要他再親自參與了。
陳光陽想要趁著這段時間，盡快把陳記私房菜給開起來。
一旦那些公安把陳光陽所交代的事情給辦妥，陳光陽再去處理案件。
“裝修、桌椅板凳、牌匾都有了，就連負責人王海柱都表示肯定會到場主持開業工作，那么就差廚師了……”
陳光陽念叨了一下，立馬上了自己的吉普車，一騎絕塵而去，準備拜訪一下御用廚師宮長貴。
“呦，光陽，你咋這么有空呢？”
“咱們都多久沒見面了，今天晚上必須喝上幾杯。”
當天下午四點多，宮長貴見到了陳光陽，立即就非常熱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還一副要跟他不醉不歸的模樣。
“不了，我這一趟時間比較緊，一會兒還要開車呢，就先不喝了。”
陳光陽走了過去，微笑著說道。
“咋地了，這么著急？”
宮長貴頓了頓，不禁非常疑惑地問道。
“別提了，都是一些亂糟的事。”
“我這一次來找你，正是因為紅星市的私房菜館馬上就要開業了，想要請你過去忙活兩天。”
陳光陽苦笑了一下，用著非常客氣的口吻說道。
畢竟宮長貴可至關重要，這個私房菜館能不能開起來，還是要靠他的鼎力支持才行。
“光陽，你還真是夠利索的啊，這么快就能把私房菜館給經營起來了？”
“行，我讓我師弟過來負責這邊的后廚工作，我隨時都可以跟你走。”
宮長貴喜上眉梢，立即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私房菜館這個生意，陳光陽在很早之前就跟宮長貴商量好了。
當時宮長貴也非常感興趣，特別是加入藥膳，開展高端食譜的項目，這更是宮長貴的專長。
“明天吧！”
“我今天晚上先把食材都給落實了，咋地也不能讓你這個頂級的御用廚師沒有用武之地啊。”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
這都已經開化了，可是陳光陽家的倉庫里還儲藏著不少野味呢。
如果再不拿出來用，恐怕很快就要腐敗變質了。
這也是陳光陽急著要把私房菜館開起來的原因之一。
“沒問題，那我今天晚上就收拾一下，你再把私房菜館的確切地址給我一下，明天我自己過去就行。”
宮長貴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畢竟他這一身的本事一直都得不到施展，全指望著通過那個私房菜館來大展拳腳呢。
“好，那我就先走了。”
“對了，我可沒有給你準備廚具，你可千萬別空手過去。”
陳光陽把地址給了宮長貴，又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要轉頭離開。
這并不是陳光陽太小氣，請別人過來幫忙卻連廚具都不準備。
而是宮長貴這種級別的廚師，所用的廚具都是特制的，陳光陽就算是肯花錢，那都買不來人家用著順手的廚具。
“放心吧，我自己帶廚具，路上小心哈！”
宮長貴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跟陳光陽揮手告別。
當天晚上六點多，陳光陽回到了靠山屯。
他第一眼就看到李錚和王小海正在挖著什么東西，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
“你們干啥呢？”
“在我們家的倉房旁邊挖這么大的坑干什么？可千萬別把地基給挖壞了，倉房倒了不要緊，再把你們給砸著……”
陳光陽站在了大坑旁邊，皺著眉頭說道。
“師父，你咋突然回來了？”
“大奶奶今天找到了我們，說是天氣越來越熱，倉房里的獵物都快要存不住了，讓我們挖個冰窖。”
“是啊，光陽叔，胡立偉他們又送過來了好幾百斤獵物，如果再不放進冰窖里儲存，那用不了幾天都要爛了……”
李錚和王小海杵著鐵鍬，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倆小伙子為了陳光陽的那些獵物可真是操碎了心，為了盡快挖出一個冰窖，天都黑了還沒有任何休息的意思。
“行，你們倆歇一會兒，我來挖！”
陳光陽見到兩個愛徒累成了這樣，他也是一陣心疼，搶過了鐵鍬就是一頓挖。
雖然目前冰雪已經快要融化干凈了，但是凍土層還是非常厚，要不是陳光陽力氣大，體力驚人，還真是挖不動這個冰窖。
“差不多了！”
陳光陽足足挖了兩個多小時，終于挖出了一個深達四米多的大地窖。
李錚和王小海也用手推車把提前藏好的冰塊給弄了過來，師徒三人將冰塊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地窖之中。
如此一來，這就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冰柜。
獵物放在其中，根本就不用擔心腐敗變質了。
“快，快把地窖口給封好，別讓冷氣漫出來！”
陳光陽把獵物都碼放在了冰窖里，然后就立馬跳了出來，用稻草、棉被、木板和油氈紙，里三層、外三層地將地窖口給妥善封蓋上了。
這種冰窖最怕的就是密封性不好，否則一旦有冷氣竄出來，或者是熱氣竄進去，那么使用時間上就會大打折扣。
其次，還得注意防水。
萬一雨水流了進去，也會影響獵物的儲存效果。
“啊，累死了！”
“是啊，總算是把這點活給干完了。”
李錚和王小海都累得雙臂發軟，雖然晚上的溫度還是比較低，但他們的衣服還是被汗水給打濕了。
“晚上都別走，讓你們師娘做幾個硬菜，咱們一起喝上幾杯。”
陳光陽摟著兩個愛徒，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其實根本就不用陳光陽特意提前交代，沈知霜一早就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畢竟她可是親眼看到兩個半大小子是怎么為了她家的事情揮汗如雨的，就沖著這一點，她也不能虧待人家。
當天晚上，陳光陽帶著兩個愛徒喝到了非常晚。
而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王小海說有一個小姑娘看上李錚了，非要跟他處對象。
但是李錚卻說啥也不承認，非說那是在鬧著玩的。
不過在這個年代，農村人結婚都特別早，有些人十六七歲就開始當爹當媽了。
李錚如今也到了這個歲數，有小姑娘要跟他處對象也在情理之中。
而作為師父，也確實不能深說些什么，這方面的事情只能讓他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