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誰也沒有主動提及傅南祁。
只是徐寧歡總覺得許淮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像有什么難事,她問了,但他只說是最近太累了。
徐寧歡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許淮拿出那包白色粉末,猶豫許久,最后還是拿過了徐寧歡的酒杯。
徐寧歡回來后,聊了幾句,便順手拿起邊上的酒杯,往嘴邊遞去。
眼看著徐寧歡的嘴唇就要碰到杯沿,許淮臉色一白,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喝!”
徐寧歡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許淮拿過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沉默了半晌,才有勇氣開口。
“這酒不能喝,因為我下了藥。”
徐寧歡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許淮從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她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許淮,你……”
徐寧歡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她雖然對許淮沒有感覺,但一直很相信他的人品,卻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做這種事。
那種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的感覺讓徐寧歡一陣頭暈目眩,如果不是現在坐著的話,她恐怕站不穩了。
徐寧歡握緊拳頭,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問他:“這東西你哪來的?”
許淮愧疚地低下頭,把上次徐汐曼找他的事情全部說了。
聽完,徐寧歡的臉色更冷了。
許淮把那包東西推到徐寧歡面前,他也覺得自己是心理扭曲了,那么荒唐的辦法他居然真的照做了。
哪怕最后沒讓徐寧歡喝下那杯酒,也改變不了他下藥的拙劣行為。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歡歡,是我對不起你,你報警吧,我一定全權配合?!?/p>
“就算我蹲完局子出來,你還是可以報復我,你想怎么對我都可以,我絕不會反抗。”
說完,許淮安靜地等著徐寧歡的決定。
果然,說出來之后,心里終于輕松了很多。
徐寧歡看著那包粉末,又看了看許淮,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她不明白,為什么之前那樣好的人,會因為一段感情,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徐寧歡把那包藥收起來,這是關鍵證據,她不能丟。
至于許淮……
良久,徐寧歡嘆了一口氣,開口道:“你最后能及時醒悟就好,至于報不報警的事情我會再想想?!?/p>
她語氣一頓:“不過我們最近還是先別見面了?!?/p>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許淮,如果今晚他沒有及時醒悟,那面對她的會是什么?
許淮羞愧地幾乎抬不起頭來,他甚至不敢去看徐寧歡的眼睛。
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苦澀在心頭蔓延開來。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還是連續說了幾聲對不起。
但徐寧歡不是很想聽了,她拿起包,轉身離開。
許淮看著徐寧歡的背影,心里堵的發慌,他清楚地知道,他和徐寧歡再無可能了。
他甚至和徐寧歡做朋友的可能性都沒有了,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徐寧歡回家時,陸錦詩在她家里陪徐念念和傅星城玩游戲。
一打開門就能聽見他們的笑聲,徐念念還朝徐寧歡招手:“媽咪,快過來一起玩,干媽發明的新游戲,可好玩了?!?/p>
徐寧歡笑得有些勉強:“媽咪有點累,你們玩吧?!?/p>
陸錦詩一聽這語氣,就察覺到徐寧歡的語氣不對。
陸錦詩陪他們結束了一局游戲,讓他們兩個自己玩,她則去徐寧歡的房間找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人找你茬?”
徐寧歡搖了搖頭:“不是!”
她是工作室的老板,誰敢找她的茬?
“那是怎么了?”
徐寧歡沉默了片刻,拿出了那包粉末,跟陸錦詩說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聽完,陸錦詩一拍桌子,怒火沖天地站起來:“太過分了,徐汐曼這個神經病,居然敢這么搞你!”
“還有,許淮也太糊涂了,怎么能……”
她氣得說不下去了,一屁股坐了下來,憤憤然道:“還算他還有最后一點良心,沒有犯下大錯,否則我宰了他!”
徐寧歡沒有反駁,她也怪許淮的糊涂,但是更氣徐汐曼的利用。
肯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徐汐曼心里有氣,所以才會想到利用許淮,毀了徐寧歡的人生。
陸錦詩問道:“現在你打算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徐寧歡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仇肯定是要報的?!?/p>
陸錦詩知道徐寧歡心里有主意了,立馬說:“我跟你一塊去!”
敢欺負她家歡歡,簡直就是找死!
徐寧歡確實需要陸錦詩幫忙,便答應了:“好,明天跟我一起去找徐汐曼。”
……
徐寧歡和陸錦詩到徐家的時候,徐汐曼正在客廳敷面膜看劇,看見她們兩人氣勢洶洶地進來,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們來我家干什么?”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啊?!标戝\詩笑瞇瞇地在她旁邊坐下來。
徐汐曼被她笑得心慌,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有話快說,別離我那么近?!?/p>
徐寧歡在她對面坐下來,直接把那包東西拿出來,放在茶幾上,開門見山道。
“這東西,你很眼熟吧?”
徐汐曼垂眸看過去,愣了一下,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心虛,急忙否認裝傻。
“這什么東西???我從來都沒見過,我怎么可能會眼熟?”
徐寧歡冷笑了一聲:“是嗎?當初你給許淮的東西不都是這個嗎?你會不認得?”
徐汐曼蹭一下站起來,扯下面膜,往垃圾桶里一扔,生氣道。
“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少拿這些東西來誣陷我?!?/p>
陸錦詩的聲音在她身旁幽幽響起:“你不是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怎么就不是好東西了?”
徐汐曼有些心虛,但是又硬著頭皮反駁:“廢話!我又不是傻子,這一看就是……就是……”
她的聲音弱下來,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描述。
陸錦詩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什么東西,你待會就知道了?!?/p>
說完,她抓著徐汐曼往臥室走。
徐寧歡倒了一杯水,把粉末倒了一點進去,搖晃均勻后,直接端進房間,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