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不歡而散之后,傅南祁再也沒有主動來找過徐寧歡。
他不來,徐寧歡也樂得自在,只是偶爾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到對面的傅氏大樓時會想到他而已,但并不影響她過好自己的生活。
有時候也會想要不要給工作室換個地方,這樣就不用看到傅氏了,也就不會想到傅南祁。
這天,徐寧歡下班的時候,一邊走一邊醞釀,直到被一只手擋住了去路。
她抬起頭,看到那張熟練的臉時,眼眸微瞇:“王叔,有事?”
攔住她的人是傅家老宅的王管家,時常跟在傅夫人身邊做事,有時候他的話就代表了傅夫人。
他會出現(xiàn)在這,自然是傅夫人的意思。
果然,王叔微微一笑,說道:“徐小姐,夫人知道了前兩天少爺為了你,把城南那塊地送給外人的事情,她想找你過去聊聊。”
話落,他打開了一旁的車門:“徐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別為難我。”
之前給傅南祁當(dāng)秘書的時候,少不了跟傅夫人接觸,王叔對她還算客氣,沒有為難過她什么。
要是王叔請不回徐寧歡,恐怕傅夫人那邊他也不好交代。
更何況,就算這次不去,下回傅夫人也會親自找上門來,所以這回躲也沒意義。
徐寧歡想了想,還是彎腰上了車。
傅家老宅。
徐寧歡跟著王叔往里面走,在門口便聽見了蘇芷柔的聲音。
“伯母,阿祁沒跟您說過他早就恢復(fù)記憶的事情?”
傅夫人語氣凝重:“他從沒說過,難怪上次他處處偏袒徐寧歡,這陣子又對我這么冷漠。”
蘇芷柔擔(dān)心道:“阿祁會不會是想瞞著您,等到跟徐寧歡確認(rèn)關(guān)系了再告訴您?”
傅夫人冷哼一聲:“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jìn)不了我們傅家的大門,徐寧歡現(xiàn)在還不夠格。”
話落,徐寧歡剛好走進(jìn)來,正好瞧見了蘇芷柔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上,蘇芷柔明顯愣了一下:“徐寧歡,你怎么……”
傅夫人開口道:“是我讓她來的。”
蘇芷柔有些詫異,不滿地抱怨:“伯母,你怎么讓她來了?”
她前腳剛跟傅夫人說完傅南祁恢復(fù)記憶的事情,后腳徐寧歡就來了,怎么看都像是要壞她好事的樣子。
傅夫人睨了蘇芷柔一眼,語氣冷了下來:“我做事還需要跟你匯報?”
蘇芷柔心里有不滿,但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搖了搖頭,急忙解釋:“伯母,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夫人不耐煩道:“行了,安靜坐著,別亂插話。”
她說完,徐寧歡正好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她不慌不忙地開口:“傅夫人,找我有事?”
傅夫人眼神犀利地看著她:“你害我傅家損失了那么多錢,你覺得我找你還能是有什么事?”
徐寧歡也不意外這話,她不卑不亢地回道。
“那件事純屬意外,如果你那么介意,我可以給你打個欠條,把那塊地折算下來,分期賠付給你。”
她現(xiàn)在拿不出那么多錢,以后也拿不出來,但這個欠條能先穩(wěn)住傅夫人。
那天傅南祁也說了有應(yīng)付的辦法,或許后面有機(jī)會能把那塊地拿回來,到時候她也就不用賠錢了。
聞言,傅夫人嗤笑出聲:“現(xiàn)在阿祁恢復(fù)了記憶,這塊地又是從他手里給出去的,就算打了欠條,阿祁也不會認(rèn),到時候還不是你兩頭占便宜?”
原本傅南祁恢復(fù)記憶后,就對傅夫人冷漠了不少,要是讓他知道了欠條的事,她和傅南祁的母子關(guān)系只會更僵。
徐寧歡微微皺眉:“那你想怎么辦?”
她看傅夫人呢不像是要輕易算了的樣子,難不成想讓她去把地拿回來?
徐寧歡腦海里已經(jīng)閃過許多傅夫人如何為難自己的畫面,結(jié)果她只是盯著自己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
“我聽說,你就是這兩年珠寶界風(fēng)頭正盛的Luna?”
徐寧歡淡定點(diǎn)頭:“嗯,是我。”
她的身份早就傳開了,沒什么不好承認(rèn)的。
傅夫人打量著她,語氣似乎比之前少了幾分輕蔑:“既然這樣,那塊地我也不需要你賠錢,只要你親自免費(fèi)給我設(shè)計一整套珠寶首飾就行。”
“這件事,很容易做到吧?”
設(shè)計一件珠寶倒是不難,可是要設(shè)計一整套……
徐寧歡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那塊地的價值,又想了想自己設(shè)計一套珠寶下來的價格,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
“好,我可以幫你設(shè)計,不過我最近工作室業(yè)務(wù)量比較大,你得往后排。”
傅夫人皺起眉頭,給了個期限:“我最多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你必須得把成品給我。”
三個月后她要出席一場很重要的宴會,到時候要是能戴那套珠寶出席自然是最好的。
聞言,徐寧歡笑了。
三個月,她當(dāng)設(shè)計靈感是說有就有的嗎?她那一套下來最快也得兩個多月,那豈不是明天就得開始設(shè)計?
徐寧歡嘴角笑意斂了幾分,毫不猶豫地拒絕:“抱歉,做不到,你最快也要排到明年,話我就說到這,等不等是你的事情。”
傅夫人臉色瞬間沉下來:“徐寧歡,你……”
沒等她說完,徐寧歡率先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話落,徐寧歡徑直轉(zhuǎn)身往外走,沒有片刻停留。
走到大門,徐寧歡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打車。
剛在手機(jī)上打好車,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蘇芷柔的聲音響起。
“徐寧歡,你別太放肆,伯母只不過是對你客氣了一點(diǎn),你就敢蹬鼻子上臉!”
蘇芷柔站在徐寧歡面前,一臉氣憤地看著她。
徐寧歡樂了,有些好奇地發(fā)問:“所以你現(xiàn)在是替她來教訓(xùn)我嗎?”
蘇芷柔理直氣壯道:“沒錯!”
聞言,徐寧歡“嘖”了一聲,略帶遺憾地?fù)u了搖頭:“我前腳剛走,你后腳就被趕出來,她連頓晚飯都沒留你下來吃。”
“就這種摳搜的長輩,我不懂你為什么要替她出氣,蘇芷柔,你是當(dāng)不成明星就開始當(dāng)爛好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