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市政大樓內部,繭游戲會場現場。
降谷零站在觀影區的桌椅后方,抬起頭看向直播畫面的內容。
眼中不由得浮現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因為,作為唯一一只還在行動的游戲小隊————
十九世紀舊倫敦的諸星秀樹等人的表現有些太奇怪了。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根本做不到通關。
毛利蘭與鈴木園子的推理能力也完全不足,除了開頭想到找福爾摩斯之外,其他時候都是完全跟著大部隊隨波逐流。
一直在引導整支隊伍前進的反而是那個穿著紅衣服的諸星秀樹。
但是,這就奇怪了。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
因為他見過諸星秀樹。
當初東京國立競技場爆破事件的時候,諸星秀樹,還有他爺爺,東京警視廳警視副總監·諸星諾登夫就在東京國立競技場的觀影席上。
那時候的諸星秀樹根本就沒有展現出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
而如今,繭游戲直播畫面中的諸星秀樹,卻給他一種見到那個藍西裝小學生的感覺。
“簡直和江戶川柯南表現出來的推理能力不相上下……”
“不,有的時候表現的比江戶川柯南還要出色,簡直就是提前看到了答案,然后再根據答案倒推出過程一樣?!?/p>
降谷零盯著里面的諸星秀樹看。
他覺得這個諸星秀樹很不對勁,有大問題。
另一邊,看著直播的諸星諾登夫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他對于自己孫子的能力很是了解。
諸星秀樹性格其實比較頑劣,只是在他的面前會老實下去而已。
至于除此之外的其他超常表現……
那更是完全沒有,最多也就相當于正常初中生的程度吧。
做到這種級別的表現,還對根本沒看過的福爾摩斯系列書籍了如指掌,簡直讓諸星諾登夫覺得諸星秀樹是不是被什么人給頂號了。
看著諸星秀樹一路帶著越來越少的玩家直沖列車站。
甚至略過那個和工藤有希子長的一模一樣的女NPC之后,中控室的阿笠博士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下巴,掃視另一個屏幕的數據圖。
對于繭游戲的駭入進度似乎隨著游戲進度的推進而在不斷提升。
如今游戲肉眼可見的將要步入尾聲,繭游戲內部數據的防火墻已經逐漸脆弱起來,顯得有些不堪一擊,仿佛隨時可以直接突破一般。
機動隊的隊長站在阿笠博士的身旁。
他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茫然。
對于這些什么計算機數據方面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之所以留在這里,完全是出于刑事部部長·小田切敏郎的指令。
但是,機動隊隊長完全不知道他留在這里的意義在哪。
明明米花市政大樓內部已經被機動隊的成員內外搜索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其他潛藏的犯罪組織成員,正常情況下,留一兩隊人現場待命、然后收工就行了。
怎么硬控他一晚上呢?
“要結束了。”
阿笠博士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只見,另一塊屏幕的進度條即將走到重點。
而奔騰的火車頂上,灰原哀與諸星秀樹看著已經失控的火車,卻并沒有多么驚慌。
作為黑衣組織的前科學家,她對于其他人情緒的變化有些敏感。
這或許是女孩子獨有的細膩吧。
她覺得諸星秀樹很不對勁。
尤其是在游戲中后期,其他玩家已經完全推不動劇情,開始獨自一人發力的時候。
“接下來怎么做?”
“不用再打啞謎了,我們只需要通關游戲就行了,對吧?”
灰原哀輕聲說道。
聽到這里,諸星秀樹笑了笑,轉身看向灰原哀。
————在電擊文庫里,最近有一本短篇輕小說很有名氣。
那本輕小說的名字叫做《SAO》,里面同樣有一個超越時代的天才,同樣有一個非凡的游戲,和他做出了同樣的做法。
小說里的天才覺得最無聊的事情就是只能看別人玩游戲,所以他自己捏了個號進入。
諸星秀樹也是一樣。
他看了一會兒眼前的灰原哀,便朝著列車最末尾的紅酒車廂走去。
灰原哀跟在背后,兩人剛剛來到車輛,灰原哀便聽見了聲音,
“你知道嗎?繭游戲的虛擬游戲艙會自動采集DNA樣本進行賬號注冊?!?/p>
“這個賬號注冊的同時會與系統現存的人物DNA進行比對的?!?/p>
澤田弘樹轉過頭,看向灰原哀。
他問道,
“為什么你的DNA居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比對結果?”
“我到底是該叫你灰原哀,還是叫你宮野志保?”
————聽到這個名字,灰原哀的心中一顫。
她驚悚的看著眼前的男孩。
難以想象自己最大的秘密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被人看破了。
澤田弘樹拿起斧頭,對準旁邊的紅酒桶。
只要他一斧頭劈下去,酒桶就會噴出大量的紅酒,將車廂淹沒,然后列車就會撞入列車站,玩家則依靠這些紅酒作為緩沖而活下來,順利通關。
但是,游戲結束的同時,也就意味著澤田弘樹這個智能程序人格也會跟著消失。
所以,在第二次死亡之前,澤田弘樹覺得可以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再次問道,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讓自己返老還童的?”
“……不,這是你的秘密,我就不多過問了,不過……真好啊?!?/p>
澤田弘樹笑著說道,
“超越時代的人就是瘋子,在我看來,這往往是因為他們孤身一人,無比孤獨?!?/p>
“但是,你的存在卻讓我意識到了一點?!?/p>
“果然啊,這個世界上的天才絕對不止一個兩個,只是絕大多數都隱藏了自己,沒有展露出來而已……知道這個結果,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好了,不該讓諾亞方舟久等了……再見了,朋友。”
灰原哀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已經猜到眼前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是誰了,正想開口詢問什么。
斧頭已經猛地砸落。
紅酒充盈車廂,繭游戲結束了。
但是,繭游戲會場的屏幕沒有立刻消失,而是被白光籠罩。
那少年的賽博魂靈看著他們。
而中控室的電腦上,所謂繭游戲的核心數據也隨之被攻破。
這是……托馬斯·辛多拉與開膛手杰克的DNA驗證結果。
阿笠博士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屏幕。
不敢相信繭游戲的核心數據居然是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