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降谷零不止一次看見燕雙鷹對別人說這句話。
如今,終于也輪到他對別人說這句話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槍里有子彈嗎?
降谷零可以肯定的說,對方的槍里肯定有子彈,但是,以對方剛剛展現出來的身體素質和當前的位置來看,他有能力在對方開槍之前就將其繳械。
“你這家伙……”
福城圣的臉色一暗。
他不知道眼前這人為什么要忽然說如此莫名其妙的話,難道是覺得他不會開槍嗎?那就大錯特錯了,他連開轟炸機炸山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自然不會不敢做這種事情。
只見,福城圣的手指輕輕撥開保險。
下一刻,雙方的身位瞬間轉化,他的手腕頓時一痛,抓住手槍的那只手腕瞬間失去力道,手槍頓時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然而,也正是因為降谷零第一時間選擇繳械,他這才有時間將自己的刀具重新拔出。
這寒光淋漓的刀具瞬間從身前劃過。
但是降谷零的速度卻比他更快,縱使手持刀具,占據長度優勢,但是福城圣也依然沒有在降谷零的面前取得任何優勢,而且……
在他轉身面對降谷零,陽光照入巷子,又在刀面處折射到他臉上的一瞬間。
福城圣的外貌就已經在降谷零的面前展露無遺。
頓時,降谷零的眼中浮現出幾分驚異之色。
在日本公安內部已經有了這人的資料了。
函館市的福城圣,他的父親福城良衛持刀斬殺了一名從外國回來的律師,后面被東南亞的雇傭兵挾持,最后被發現死在函館市神社的門前。
可能是因為這一點,對方才會做出將古董轟炸機開出來炸山的瘋狂舉動。
當時去現場調查的駐日霉菌對此一無所獲,只能將福城圣掛上失蹤的頭銜,現在看來,福城圣原來是坐上了來東京市的列車,跟著服部平次來了東京市!
“福城圣,原來是你?!?/p>
降谷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為什么要在函館市駕馭老式轟炸機在函館市區飛行,然后去山區轟炸?你的目的是是什么?能夠從中得到什么?追蹤服部平次又有什么目的?”
————居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嗎?
福城圣抓住手中武士刀的刀柄,眼睛微微瞇起。
他知道自己駕馭老式轟炸機的事情絕對瞞不住這些專業的調查人員,暴露是遲早的事情,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東京市如此快的就被人認出來。
眼前這個人似乎并不是什么暴徒或者搶劫犯,而是某個國度的官方人員。
只是不知道是日本公安的成員,還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員,亦或者是FBI、CIA的搜查官干員————不過,不管是哪一個,都沒有關系。
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我駕馭轟炸機的目的,自然是毀掉可能引發戰爭的萬惡之源了?!?/p>
“僅僅只是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我不需要其他的東西,也沒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至于為什么要跟著服部平次……我覺得我沒必要告訴你?!?/p>
福城圣低聲給出回答。
這個回答在降谷零的預料之外。
什么叫做為了毀掉引發戰爭的萬惡之源?這種東西是能出現在現實里的東西嗎?對方該不會是精神狀態有問題,是精神疾病患者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就算抓住也沒辦法入刑。
降谷零的思緒流轉。
然而,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福城圣已然朝著將自己的刀具收起,朝著巷子的另一端沖去,等到降谷零反應過來跟上去的時候,福城圣已經從視線范圍之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里,他的眉頭不由得皺起。
他覺得福城圣可能是因為父親的死亡而患有了什么精神疾病所以才會做這樣的離奇的事情,但是對方在其他方面又表現的相當正常,這就讓他有些無法理解。
難道說,福城圣所說的所謂戰爭之源,真的確有其事?
降谷零轉身,將先前福城圣作為棄子丟下、從而以此恢復對刀具控制權的手槍撿起。
作為訓練有素的日本公安成員,他對于槍械的重量相當敏感————
以前他還沒有這么敏感,但是看見燕雙鷹玩了許多次賭子彈的把戲,百試百靈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槍械重量了解一些是相當有必要的。
至少不會和其他被燕雙鷹干掉的人一樣自我懷疑槍里究竟有沒有子彈。
如今降谷零一上手這把手槍,立刻就意識到手上這把手槍的重量不太對勁。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上這把手槍拆開,卻發現這玩意完全就是仿真的氣槍,根本就沒有辦法作為真槍使用,最多只能聽個響。
毫無疑問,就像是他剛剛所說的那句話的情況一樣,這把槍里真的沒有子彈。
“……”
一時間,降谷零有些默然。
函館市那邊的亂象已經是全國聞名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非法持槍的神人,但是從函館市出來的福城圣手上卻連一把真槍都沒有,這不由得就讓人懷疑了……
他稍微往前走了幾步,視線落在服部平次與遠山和葉兩人身上。
這兩位一個是函館警察本部本部長官的兒子,另一個是本部長官副手的女兒,在身份這一塊可以說是相當出類拔萃了,如果在東京市遭遇生命威脅會相當難辦。
而且,既然福城圣都在追蹤服部平次,恐怕服部平次身上也有什么秘密。
到時候可能還會有其他人暗自追蹤服部平次,準備對服部平次下手,他得往服部平次身邊加派人手,確保對方在離開東京市之前不會遭遇任何生命危機了。
“我是安室透?!?/p>
降谷零拿起手機,轉過身,又回到了巷道里,朝著另一邊走去。
他將手機放在耳邊,和日本公安東京地方本部的人聯絡,
“多加派一些人手過來保護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確保這兩人在東京市市區內部的生命安全,除此之外……帝丹小學和帝丹高中那邊有什么動靜?”
“譬如說,有沒有對校內小學生或者高中生動手的可疑人士?”
他一邊詢問著,一邊離開了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