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繚繞,露水打濕了青石板路。
李懷禎一襲樸素的衣,正俯身擦拭著一塊古樸的界碑,碑上“離恨宮禁地”幾個字早已模糊不清。
他垂眸專注,周身氣息內斂,唯有衣角無風自動,隱隱顯露出不凡。
“這位...這位前輩!”
一個略顯急切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趙明德,外門執事,煉氣四品境界的修為,此刻卻像鵪鶉,臉上寫滿了諂媚。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位“長老”。
他注意到李懷禎腳邊有一塊石頭微微翹起,便搶先一步躬身將石頭擺正,的動作比平時練劍還要標準:“此處地脈不穩,容易傷到前輩的腳踝,晚輩這就...這就...”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一邊說一邊用余光觀察著李懷禎的反應,見對方似乎沒有反感,心中暗喜。
趙明德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墊在李懷禎腳下:“這樣就不臟了!”
他說話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李懷禎,那眼神中充滿了熱切和...巴結。
他甚至用上了平時拍馬屁的絕活,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和討好:“聽聞長老閉關三月,今日出關必定功力大進,宗門上下都盼著仙人的指點呢!”
進一步表現自己的“誠意”,他心中暗自盤算:“仙人個個避世,我可沒見過幾位?”
“有心了。”
李懷禎依舊垂眸,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又看了看趙明德那張寫滿諂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好了!”
他并未接話,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
趙明德卻將這細微的動作解讀為長老的“贊許”,心中更是得意,連忙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本嶄新的玉簡,雙手捧著遞到李懷禎面前:“長老,這是晚輩近日對‘修道’的一點淺見,還請長老指正!”
他心中打鼓,這可是他花了數月心血,潤色過的“杰作”,平時連給弟子看都舍不得,如今卻毫不猶豫地獻給了這位“長老”。
李懷禎面漏難色,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至于黎千初,很是安分跟在二人身后,等待發落。
“這都不懂,罰你不許吃飯!”
李懷禎結果,看不懂,隨意說了一句,就讓他滾!
“劍有破綻,幻術,一樣有破綻。”
人群之中,一個修士輕聲道:“破!”
轟!
趙執事眼神清亮,李懷禎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一下子明白發生了什么。
黎千初也發覺了一絲不尋常,可是李懷禎身上的奇怪的心法,他也沒有勇氣上前,仍舊躲在一旁。
“你是誰?”
李懷禎輕聲道:“出來,認識一下?”
“我?”
“當然是蕭玄了,你不認識我?”
蕭玄現身,境界依舊是四品,李懷禎臉色浮現一抹疑惑之色:“之前你不是被我殺了?”
“哪里冒出來的,真是有你的。”
李懷禎望著趙執事與蕭玄:“趙執事,別鬧了,你的分身,很不錯啊,我都沒有看出了!”
趙執事的身形消散,蕭玄的臉變成了趙執事的。
“好小子,能殺了蕭玄,有點實力!”
“你想為蕭玄報仇?蕭玄實力比起你來,可真是太差勁了,你離恨宮,這么大的門派,我就殺了一個人,你就要殺我?”
李懷禎察覺出趙執事眼底的殺意,輕聲道:“就這么點度量,不可能!”
咻咻咻!
離恨宮突然出現了一些四品修士,身上的氣息直逼三品,是仙人們的記名弟子,都是三清靈根!
“唉!”
李懷禎突然悲哀地發現,這諾大的離恨宮,容不下他了?
“抱歉,別白費力氣了,我的虛幻身形,可是二品修士才能破的了的。”
“真的嗎?”
離恨宮的一個弟子輕聲道:“黎千初那個酒囊飯袋都能傷到你,你覺得我們,做不到?”
聞言,李懷禎仔細打量這個小道士,稚嫩的臉龐浮現出一絲不似尋常年紀該有的氣韻:“哦!”
李懷禎知道,這些四品修士,與之前遇到的,沒有一絲相關性,他會死!
“怎么不笑了?”
小道士步步逼近,李懷禎臉色煞白,他這下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心法了。
“跑啊,跑啊!”
小道士笑著,其他離恨宮的修士也笑著:“雖然蕭玄是我們當中最差勁的一個,可是好歹同門一場,你還是得死!”
“哇!”
趙執事也不裝了,臉上浮現一抹戲謔之色:“跑啊,跑啊!”
黎千初早已經被這轉變嚇傻了,這些人的演技,與自己爭奪儲君,九子奪嫡,皇位之爭,有過之無不及。
“完了!”
黎千初望著李懷禎,雖然他見識過李懷禎那奇妙的心法,虛幻的身形,可這下,他還是覺得李懷禎死定了。
眼前的四品修士,哪一個不是氣勢直接媲美仙人?
黎千初被這威壓難受得喘不過氣,他不由想起了自己還想著進入離恨宮,現在他的三品境界,好似沒什么用,好可笑啊!
李懷禎猛然聽到尖銳的叫聲,那神游之身卻早已進入了編造的幻境,至于那原來的位置,已然被烈火焚燒殆盡,發出了轟鳴聲。
轟!
黎千初早已看傻,這靈火速度之快,他在那的話,根本逃脫不了!
“快跑啊!”
小道士的笑聲居然娓隨而來:“李懷禎,我看到你了,嘻嘻!”
李懷禎躲在自身編造的幻境之中,思索著對策,隨即笑道:“你有本事,給我破開了,我教你一聲仙人!”
李懷禎思緒神游,他知道,這幻境位置,沒人能查的到,除了二品仙人!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