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站在遠處的屋頂上，親眼目睹了趙羽擊殺沈云起的全過程。
不對……
趙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翰的記憶里，那個擊殺沈云起的“趙羽”，動作、神態(tài)、甚至靈力波動都和他一模一樣。但在記憶的角落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jié)——
那個“趙羽”的影子，在月光下，是扭曲的。
有人偽裝成了他。
而周翰一直在調(diào)查這件事。
趙羽正要深入下一層記憶，突然一陣劇烈的刺痛從識海深處傳來，像是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腦子里攪動。
他悶哼一聲，猛地退出了周翰的識海。
“殿下！”武飛雪扶住他。
趙羽擺擺手，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周翰的識海里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在抵抗他，那股力量不屬于周翰，而是某種禁制。
有人在周翰的識海里下了禁制，防止別人窺探他的記憶。
“把他抬下去，找大夫救治。”趙羽站起身，看向望月，“你先回去休息。”
望月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最終慢慢褪去，恢復(fù)了清明。他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周翰，臉色一白：“我……我做了什么……”
“不是你的錯。”趙羽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有人在控制你。”
望月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
趙羽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了后院。
王瑾跟在后面，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剛才那一幕，他雖然看不懂趙羽在做什么，但能感覺到事情遠比表面上復(fù)雜。
“殿下……”王瑾忍不住開口，“周翰他……”
“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趙羽打斷他，“他接近本王，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趙羽沒回答，只是抬頭看向天空。
夜幕已經(jīng)降臨，星光稀疏。
這局棋，比他想的還要復(fù)雜。
接下來的三天，趙羽幾乎沒怎么合眼。
他一邊指揮守城，一邊親自給周翰療傷。周翰的傷勢很重，普通大夫根本沒法處理，趙羽只能用靈力穩(wěn)住他的傷勢，然后派人去附近的山里找藥材。
龍牙鎮(zhèn)周圍的山林里雖然物資匱乏，但一些基礎(chǔ)的藥材還是能找到的。趙羽按照記憶里的藥方，配了幾副藥，勉強把周翰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第四天清晨，周翰終于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趙羽坐在床邊，正在研磨藥材。
“殿下……”周翰的聲音很虛弱，“我還活著？”
“暫時。”趙羽頭也不抬，“不過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本王不介意讓望月再來一次。”
周翰苦笑：“殿下說笑了……我哪敢不老實……”
趙羽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他：“說吧，你接近本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還有，沈云起那晚，你為什么會在場？”
周翰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殿下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少廢話。”
“好好好……”周翰艱難地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實不相瞞，我是奉父親之命，來調(diào)查殿下的。”
“調(diào)查本王什么？”
“調(diào)查殿下是否真的是個廢物。”周翰說得很直白，“父親懷疑殿下一直在裝，所以讓我接近殿下，查明真相。”
趙羽挑了挑眉：“你父親是誰？”
“兵部侍郎周宏。”
趙羽的手微微一頓。
周宏，兵部侍郎，掌管全國軍械調(diào)配，位高權(quán)重。這人在朝中一向低調(diào)，但據(jù)趙羽所知，周宏和太子走得很近。
“太子讓你父親查我？”
“不是。”周翰搖頭，“是父親自己的意思。他說……太子雖然是儲君，但未必是明君。他想看看……皇子里還有沒有別的選擇。”
趙羽笑了：“你父親倒是有魄力。”
“父親說，如果殿下真的是個廢物，那就當交個朋友。如果殿下不是……”周翰頓了頓，“那周家愿意賭一把。”
“所以你那晚跟蹤本王，正好看見本王殺了沈云起？”
“是。”周翰點頭，“但我后來發(fā)現(xiàn)，那個殺沈云起的人雖然長得像殿下，但有些細節(jié)不對。我懷疑……有人偽裝成了殿下。”
“你查到什么了？”
周翰苦笑：“還沒查到，就被望月差點弄死了。”
趙羽沉默了片刻，突然問：“你識海里的禁制，是誰下的？”
周翰臉色一變：“殿下……您……”
“本王試圖查看你更深層的記憶時，觸發(fā)了那個禁制。”趙羽盯著他，“是你父親下的，還是別人？”
“是……是父親。”周翰咬了咬牙，“父親說，如果我出了意外，至少不能讓別人隨便窺探我的記憶，泄露周家的秘密。”
趙羽點點頭，沒再追問。
周宏這步棋走得很穩(wěn)，既讓兒子來試探自己，又給兒子上了保險。這種人，要么是忠臣，要么是梟雄。
“好好養(yǎng)傷。”趙羽站起身，“等你能動了，本王還有事要你做。”
“殿下……”周翰突然叫住他，“望月他……真的被人控制了？”
“嗯。”
“是誰？”
趙羽轉(zhuǎn)過頭，眼神冷得像冰：“這正是本王要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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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趙羽忙著處理龍牙鎮(zhèn)事務(wù)的時候，千里之外的蜀山，也出了事。
蜀山派最近妖患頻發(fā)，山下的村莊接連被妖物襲擊，死傷慘重。掌門連續(xù)派了幾波弟子下山除妖，結(jié)果全軍覆沒。
這下蜀山派慌了。
大殿里，掌門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到底是什么妖物，能連殺我蜀山派這么多弟子？”
下面站著的長老們面面相覷，沒人敢答話。
“掌門，依弟子之見……”一個暴躁的聲音響起，正是沈云起的叔父張來，“這次的妖物不簡單，我們不能再派普通弟子去送死了。得派真正的高手。”
“你有人選？”掌門問。
“有。”張來冷笑，“那個趙羽不是挺能耐嗎？讓他去。”
大殿里一靜。
所有人都知道，張來和趙羽有仇。沈云起的死雖然沒有確鑿證據(jù)指向趙羽，但張來一直懷疑是趙羽干的。
“張長老，趙羽雖然修為不錯，但他畢竟是皇子身份……”有長老出聲勸阻。
“皇子又怎么樣？”張來冷哼，“他既然拜入蜀山，就是蜀山弟子。蜀山弟子，就該為蜀山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