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結實有力的長腿,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灼人的溫度。
蘇甜低頭,撞進他緊縮的眉眼下,那張臉依然冷峻帥氣,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熟悉的暗流。
若是平時,她會被動的被他攻略,屈從在他的身子底下,享受曖昧暴擊的運動燃燒。
但今天不行,她不想和一個沒有足夠愛他的男人交托自已的身心。
她立刻掙扎了一下,同時舉起手機,屏幕亮起。
那上面顯示著“艾薇薇”的來電和一連串的未讀消息。
“艾薇薇找我有急事,催命一樣!我真得走了,再不去,我怕是要失去這個好朋友了!”
她語氣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真實感。
顧硯沉看著她焦急的神色,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強行挽留。
他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稍微一松,蘇甜立刻像一只掙脫牢籠的鳥兒,迅速從他腿上跳起,幾步就飛奔到了包廂門口。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轉身。
在顧硯沉略帶疑惑的目光中,她迅速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串鑰匙。
手腕一揚,那串鑰匙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哐當”一聲,精準地落在了顧硯沉面前的桌面上。
“鑰匙還你,我不需要了。”
她語速極快,說完,拉開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門外。
顧硯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她扔過來的那串鑰匙上,微怔了一秒鐘,因為他一時感到很陌生。
這是什么東西?
隨即,他認出來了!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那不是……他之前送給她的,位于市中心頂級地段那套豪宅的鑰匙么?!
“蘇甜!你想干什么?!”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霍然起身。
嘰!椅子因為他激烈的動作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氣惱地大步追出包廂。
然而,外面安靜的走道里,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淡香,證明她跑的確實挺快。
*
這個夜晚,注定無法平靜。
不僅顧硯沉在尋找蘇甜,另一邊的謝以珩,在徹底與顧硯冰分手之后,也發了瘋似的撥打著蘇甜的電話,搜尋著她可能去的地方。
然而,蘇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電話關機,信息不回。
消失的干干脆脆,不留一滴泥水。
*
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倒退,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地滑行在夜色中。
車內,顧硯沉靠在真皮座椅上,臉色在黑沉的車廂內愈發顯得陰郁。
他攤開手掌,那串冰冷的豪宅鑰匙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看著這把鑰匙,腦海中回蕩著蘇甜還鑰匙時那決絕的眼神和話語,再聯想到她毫不猶豫地收下五千萬傭金,以及白天在別墅外,她主動投入謝以珩懷抱的那一幕……
種種線索串聯起來,一個清晰的、讓他怒火中燒的結論浮出水面。
她想撇清關系!
她想拿了錢就跑路!
有了錢,她便可以如此為所欲為!
她不僅想離開這場戲,更想徹底離開他顧硯沉掌控的范圍!
“蘇甜!!!”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一只大手猛地攥緊了那把鑰匙,尖銳的齒痕硌得掌心生疼。
他眼中翻涌著駭人的風暴,聲音低沉而危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讓我逮到,看我怎么‘懲罰’你!”
*
下半夜,街道逐漸空曠,人影稀疏。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家熱門酒吧里,卻是展現著不夜城的另一番景象。
震耳欲聾的音樂,閃爍迷離的燈光,空氣中彌漫著酒精與荷爾蒙的氣息。
舞池中央,兩個身影正隨著激烈的節奏盡情舞動,釋放著狂野的能量。
正是“失蹤”的蘇甜和她的好友艾薇薇。
艾薇薇一邊扭動腰肢,一邊湊到蘇甜耳邊大聲喊道:“甜甜!你現在就是個高手,真是太給力了!沒想到你玩這么大,直接把顧家攪了個天翻地覆!姐們兒,太颯了!”
艾薇薇給她豎起了大拇指,“特別是那個顧硯沉,哈哈哈,可惜我沒親眼看到他當時的臉色,一定精彩極了!”
蘇甜臉上洋溢著放肆的笑容,汗水浸濕了她的發梢,她大聲回應:“贏了一把而已!以后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狂歡著,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惆悵。
兩人跳得大汗淋漓,終于從舞池中擠出來,走到旁邊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休息。
剛點好果盤和酒水,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旁邊卡座就傳來了陰陽怪氣的聲音。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的校花,乖乖女蘇甜嘛?”
蘇甜和艾薇薇抬頭望去,只見鄰座坐著兩個打扮妖艷的女生,正是她們大學的舍友,王莉和張倩。
這兩人在對蘇甜甜美的長相和乖巧的形象,就沒少造謠、嚼舌根過,閑言碎語一直不斷。
沒想到畢業沒多久,大家都搬離了宿舍,居然能在酒吧里碰上。
“是哦,在學校裝什么清純呢?原來……,畢業了也來酒吧玩啊?”
“所以,我早就說了,人不可貌相吧!”
艾薇薇一看這兩人帶著習以為常的兩張臭嘴,湊過來,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起身。
環抱起雙手,挺起胸膛堵在蘇甜面前,語氣嗆人:“瞎了嘛?沒看見還有你姐我呢!怎么,來酒吧玩犯法啊?你倆規定的?還是……畢業了沒人管,嘴巴就忘了帶門了?”
王莉被嗆了一下,臉色難看。
張倩則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穿著雖然簡單但難掩靚麗的蘇甜,酸溜溜地說:“嘖嘖,蘇甜,看來離開學校混得不錯啊?都能來這種地方消費了?找到什么‘好工作’了?介紹介紹唄?”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中火花四濺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