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我不信命
“我今年五十有二,雖然也想過后悔,卻也算是初心不改了。”
“只不過跟王先生比起來,差的遠了。”
雷爺嘴角劃出一抹苦澀,光陰如快馬加鞭,歲月如落花流水,一晃幾十年,他在別人眼里縱然也算是成功人士,卻從未真正開心過。
他一心為道,終究難入道門。
難忘初心,初心難忘,到頭來終究還是一場空罷了。
雷爺神色黯然的看著王凡,苦苦笑道:“實力和運氣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王凡微微一愣,他知道雷爺是說給他聽的,這句話他也很贊同,如果論天賦或者自己還不如雷爺,若是混沌決交給雷爺,他的成就不見得會比自己低。
但是沒辦法,氣運加持,老天讓他修道,想改都不行。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修陰德五讀書,至于之后那幾條就更不用說了。
有時候,人不得不信命。
從生到死,似乎都已經注定了一樣。
普通人或許說句不中聽的話,似乎從生下來就是為了死亡一樣。
那短短幾十年,除了當牛馬之外,已經沒有一點值得回憶的過往。
“王先生,您信命嗎?”
雷爺長嘆了一口氣,他沉默了半天后,看著王凡笑著問道。
“道門的人有不信命的嘛?”
“呵呵,沒想到王先生這樣驚才絕艷的人也會信命,聽您這樣說,我這心也就舒服多了。”
王凡皺了皺眉頭,一臉的狐疑。
“曾經有幸被龍虎山的大能算過一次,他說我命里八斗難求一擔,換句話說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雷爺猛吸了一口煙,這句壓在他心底二十年的讖語總算吐了出來。
其實當初他是不信的,可是眨眼間他已經年過半百,都說五十知天命,他想不信也難了。
“我信命,信的是別人的命。”
“恩?王先生這句話怎么說?”
雷爺眸光深邃,看著王凡問道。
“如果命運偏向我,那么我就信命,否則我就自己改。”
王凡舉起茶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他是不信命的,如果信命的話王家就不會出現他這樣的人。
他記得算命的人常說,窮不過三代,三代之內必出興家之子,王凡對于這句話并不太認同。
三代不興,也就沒有四代了,因為娶不上媳婦了……
所以那句窮不過三代也就印證了,窮三代就絕戶了。
算命先生的話向來都是兩頭堵,無非是自圓其說罷了。
“王先生這等氣魄著實讓我震驚了。不過想要跟命運抗爭何其艱難。”
雷爺搖了搖頭,如果他在年輕二十年,他會很贊同王凡的話,現在卻不敢茍同了。
“雷爺不信?”
王凡輕輕一笑道:“我若是有能力為你改命呢?”
什么?
雷爺夾著煙的手猛然一抖,差點就掉進了煙灰缸里,他強裝鎮定的吸了一口煙,良久后才將煙氣緩緩吐出。
“王先生不會是拿我開玩笑吧?”
雷爺苦澀一笑,真的不敢接受也不敢相信。
“你認為你配我拿來開玩笑?”
王凡似笑非笑的看著雷爺。
咳……
雷爺咳嗽了一聲,被王凡看的老臉通紅。
說起來王凡確實沒有欺負他,如今王凡的身份真的沒有必要拿雷爺開玩笑,甚至如果不是王凡看在劉依諾的面子上,雷爺就是想見他都見不到呢。
“王先生,您好歹給我留一點遮羞布吧。”
雷爺撓了撓頭,滿臉尷尬的笑了笑。
“諾諾如果在這里,我也許會委婉一些,不過如果諾諾在這里,我也不會跟你說這些了。”
王凡的話如一道道雷擊,響徹在雷爺的耳畔。
他聽的出來,之所以有今天的見面純粹是為了給劉依諾面子,同時也是在告訴他,如果雷爺想要面子,那么王凡也就不會跟他說這些。
是要面子還是要機會,選擇權交給他自己。
“王先生教訓的是,我都這個歲數了,早就不在乎那些世俗的觀念了。”
雷爺趕緊擺手賠禮,他并不是不信王凡,只是自己多少心里有點酸溜溜的,他調查過王凡,一個山村里的孩子,名不見經傳,若不是奇遇,怎么可能站在現在這個高度。
他甚至覺得如果這個奇遇的機會給自己,以他的心性和天賦或許成就遠在王凡之上。
“今天王先生能來,估計用不了多久,道門就會來人接見我了。”
雷爺撓了撓頭,滿臉尷尬的笑道。
這一次之后,怕是龍虎山要對他刮目相看了,借此機會成為記名弟子也不是一點希望沒有,只不過王凡來到這里,雖然一直在聊天,卻始終沒有說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雷爺瞇著眼,回想著兩個人的對話,陷入了沉思。
“怎么,你覺得這就是榮耀了?”
王凡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雷爺摸著頭,嘴角抽了一下,沒敢接話。
兩個人的立場和高度相差太多了,王凡的眼界他根本不知道多高,也許他認為不錯的,在對方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次龍虎山可能會收你為記名弟子了。”
王凡打量了一下雷爺,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如果真的如王先生所說,這份恩情雷某畢生不忘!”
雷爺站起身,鄭重的對著王凡鞠了一躬。
龍虎山的記名弟子,這個身份他等了幾十年,如今年過半百,終于看到了希望,激動的雙手顫抖,兩只眼睛更是神輝湛湛。
“王先生,我雷某雖然能力一般,卻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以后但凡有需要的地方,只需要打個招呼,我定然萬死不辭。”
雷爺見王凡一臉笑意的擺著手,以為王凡不信他的承諾,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雷爺的名氣我還是知道的,我也信你的承諾,不過嘛,我不需要。”
王凡擺了擺手,沒有一點諷刺的意思,純粹是強者俯視弱者的氣勢。
“而且我覺得一個龍虎山的記名弟子真的那么好嘛?”
他搖了搖頭,覺得雷爺的追求太低了,如果他出手,龍虎山就是將雷爺收為關門弟子應該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