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伯兮從蒼老羊駝,變成了一條瘦弱疲軟的蚯蚓。
白奈兒拎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拎了起來,在他張大嘴巴呼救時,將萬珍珍的臉皮塞了進去。
萬伯兮感到一股要命的窒息,腥臭的味道,和心理抗拒,讓他直翻白眼。
他想到孫女兒嬌俏孝順的面容。
想到他抱著幼時的孫女兒在一眾人面前炫耀的場景。
還想到了……他侵犯殺害的少女們。
她們很多比萬珍珍還要小,此刻他孫女兒的面皮,更像他暴力親吻啃噬的過的少女面龐……
萬伯兮是真的怕了。
他雙眼充滿哀求。
白奈兒笑的花枝亂顫,“萬伯兮,別著急。你會無比痛苦絕望的死去。”
她說著,一拳砸在萬伯兮的肚子上,迫使他將面皮吞了進去。
白奈兒松開了他,后退兩步,欣賞他的慘狀。
萬伯兮嗆得臉色通紅,用力扣著喉嚨試圖吐出來。
“別廢力了,你和萬珍珍一樣的壞種。就該合二為一,永生永世不分開。你不是最寵她了嗎?”
白奈兒輕佻眉尾,“我這是幫了你,還不跪下謝恩?”
萬伯兮的雙腿一軟,竟真的跪了下來。
他擔心白奈兒會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還好,她沒再靠近而是坐回了椅子,為他播放了一段視頻。
是萬永思被曾凌晴推下來,又被三個男人解剖的內(nèi)容。
萬伯兮全身冰冷,連嘔吐都忘記了。
“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也被判了死刑,別生氣,你兒子沒白死。你孫女兒萬珍珍也被開槍打死,三槍呢。呵呵呵……你們?nèi)f家全完了。”
白奈兒歪了下頭,認真地問,“萬伯兮,你開心嗎?憤怒嗎?三年前你撞死我父母時,我比你更憤怒,更絕望。”
三年后的今天,她終于還回去了。
萬伯兮低下頭,半趴在地上,干涸的喉嚨發(fā)出悶悶的嗓音,“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三年前,我是故意撞死那對夫妻的。”
白奈兒:“嗯?”
萬伯兮抬起了頭,露出一張和平日里相同的高傲嘴臉。
“你父母是盜墓賊,卻去普陀廟求到了限量款的平安扣。那是我答應(yīng)給珍珍讓她帶去學校,向同學炫耀的。”
“那天參加酒局去晚了,被你父母搶走了。我出二百萬收購,他們竟然不識抬舉。……我最討厭不識抬舉的人了。”
“我不想親自動手的,誰讓你父母倒霉,剛好出現(xiàn)在我回家的路上。我便順手撞死了他們。”
當時天黑,路燈昏暗。
白奈兒一家三口走在路邊。
因著父母特意讓白奈兒走在最安全的里側(cè),所以萬伯兮沒看見她。
他撞擊時又是直線飛沖,白奈兒的母親本能反應(yīng)地將女兒朝一旁推,替她擋了大半撞擊,白奈兒也被撞進了路邊的水溝里。
她跌落的地方,沒有視線死角,父母被反復碾壓的每一幀畫面她都看得很清楚,永遠忘不了。
萬伯兮直勾勾地盯著她,笑容漸濃,“白奈兒,害死你父母的是你啊。你手上的平安扣,沾著你父母的血。”
白奈兒緩緩舉起手,紅色的平安扣已經(jīng)被磨損得很嚴重了,不認識的人只會將它當成地攤上五塊錢三條的手繩。
萬伯兮的話再次鉆進她耳朵里,“你有什么資格報復我?呵呵呵……你們這些小女孩美好卻實在愚蠢。”
“你以為萬家墮落到如今,你就贏了?別忘了,我的妻子還在普陀廟呢。只要她活著,我萬家就不算滅門。”
白奈兒的目光從平安扣上,移到萬伯兮臉上,靜靜地,輕輕的揚起一抹微笑。
“你故意引我去殺你妻子?”
萬伯兮神色微不可察的僵住,白奈兒又說道,“蘇梔會去找她,她們誰輸誰贏,我都是受益者。萬伯兮,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蘇梔……”
在監(jiān)獄的半個月里,他在嘴里,在心里默念無數(shù)遍這個名字。
猛然從他人嘴里聽見,萬伯兮憤恨的血液沸騰,“原來你們聯(lián)手了,你們都該死!難怪你們能贏了我。”
白奈兒悠閑地靠在椅背上,“萬伯兮,我很好奇,你妻子到底有什么能力。能讓你這種老畜生都忌憚不已。”
在萬家做傭人三年,白奈兒只見過萬老太太四次。
她是第三次,才確定她的不簡單。
那晚,她通過偷裝在萬伯兮書房的監(jiān)控,看見他竟然在向那個存在感極低,相貌平平的老太太下跪求饒。
她心里剛升起一股探查到大秘密的興奮,萬老太太像是突然開了天眼,鎖定了她的監(jiān)控,隨手就捏碎了。
白奈兒被她瞬間散發(fā)的驚悚詭異感,驚的一陣心慌,才想起清除監(jiān)控痕跡。
后她忐忑一整夜,萬老太太都沒找來,她才確定自己沒暴露。
那之后,她在萬老太太身上耗費的心思,比萬伯兮的還要多。
可她的付出只換來和她短暫的第四次見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所以將萬家都設(shè)計進復仇計劃時,她出于安全考慮將萬老太太排除在外。
后又順水推舟,將她推給蘇梔解決。
萬伯兮怪笑不停,“等你死時,你就知道了。白奈兒,你只是贏了我。你永遠贏不了我萬家!”
他抬手,用蒼老發(fā)慌的手指指著她,再指指自己,“你會比我死得更慘,我在地下等著你。呵呵呵……真好奇呢,你和柳飄飄誰做鬼更厲害。”
“不……做了鬼,我一定是最厲害的那個。到時把你們都收了可好啊?啊哈哈哈……”
萬伯兮的精神狀態(tài)逐漸癲狂。
和萬珍珍很像。
這是因為他吃了被特制尸水熏制過的臉皮。
白奈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十三天后,是你執(zhí)行死刑的日子。再過七天是曾凌晴死刑,你兒子的頭七在四天后,萬珍珍的五天后。”
“我相信蘇梔的能力,一定會讓你們一家團聚。”
她站起身朝外走。
萬伯兮突然發(fā)狂,不顧一切的朝白奈兒沖去。
“別走啊,好奈奈,一起死啊!!我們一起下地獄,你繼續(xù)服侍我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