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營長媳婦看了旁邊的林芳芳一眼：“她是一小的學生，別人不知道，一小的學生絕對不可能不知道。蘇婳立功的事情，教育局的領導可是在全校大會上宣布的。”
“怎么，你的好女兒沒告訴你？”
林長片轉頭看向林芳芳。
林芳芳縮了縮脖子，不敢抬頭。
四營長媳婦兒看著這一幕，故意繼續刺激林長征：“既然林營長是真的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蘇婳同志協助省廳和市局破獲了一起重大人口拐賣案，蘇婳同志抓獲了主犯，立了頭功。”
“至于教育局的局長為什么會在學校大會上公布這件事，那還得從蘇婳同志被人舉報說起。”
“有些人啊，自己活得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就看不得別人站在陽光里。”
雖然她不知道蘇婳那個舉報是誰干的，但她直覺跟張雪脫不了干系。
畢竟蘇婳在這邊無親無故更無仇，誰會不想讓蘇婳好呢？
當然只有張雪了。
四營長本來是想跟林長征說幾句話的，結果讓他媳婦兒這么一攪和，這話還咋說得下去！
他都后悔剛剛叫住林長征了。
營長趕緊說道：“長征，那個我們快遲到了，就先不跟你說了，咱們回見啊。”
說完，他趕緊拉著意猶未盡的媳婦兒趕緊跑了。
等四營長走遠了，林長征轉頭看向張雪：“你舉報的蘇婳？”
張雪忙說道：“是蘇婳先舉報的你，我一時氣不過才舉報她的。我當時也是為了拖住蘇婳，讓她沒時間去對付你。”
林長征冷著臉：“那后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蘇婳立功的事情？”
張雪道：“那已經不重要了啊。長征，當時你不是已經決定要對付她了嗎？”
“你是不是后悔了？”
“林長征，你不要想太多。”
“當時蘇婳就已經收集了那么多的證據要對付你了。就算你知道她立了大功想要回頭又怎樣？她這次來豫省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掉你！”
張雪緩了口氣道：“長征，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去后悔又有什么用。咱們得往前看。”
“蘇婳立功又怎樣，攀上陸家又能怎樣？”
“依然還是一個成分不好的普通女人，這輩子也翻不出什么花來。”
“走吧，咱們時間不多了，別誤了火車。”
“等回了老家，找到那些寶貝，我就陪著你東山再起。憑你的本事，就算不當官，也照樣能風光富貴一輩子。”
林長征遠遠地看了蘇婳一眼，她這會兒正在跟四營長夫妻說話。
看著蘇婳漂亮大方的樣子，又看看張雪現在灰頭土臉的模樣，他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他不想承認自己有眼無珠，于是伸手拉住了張雪的手：“小雪，你一定不會像蘇婳那樣背叛我，對不起我的，對不對？”
張雪心頭跳了跳，朝他笑了笑：“當然。”
林長征點了點頭：“好了，走吧。”
正好旁邊過來一輛公交，林長征趕緊伸手攔下。
幾人上了公交，朝著火車站趕去。
路過國營飯店門口的時候，林長征的目光緊緊鎖在蘇婳的身上。
蘇婳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頭四下找了找，什么也沒找到，便轉頭作罷。
林長征帶著張雪母子三人到了火車站之后，急急忙忙地檢票上了車。
豫省到川省，需要坐三天的火車。
考慮到自己身上有傷，張雪身體也虛，所以他特地買了臥鋪票。
在火車上晃蕩了三天，坐得腳腫得跟饅頭似的，終于回到了他三年不曾回來的故鄉。
看看身邊的三人，林長征突然有些近鄉情怯起來。
以前每一趟回來，他都有種衣錦還鄉的意氣風發。
可這一趟，他被部隊開除，身上只有不到三十塊錢。
當兵十幾年，他從來沒有這么窘迫過。
他都不敢想，回村以后他要怎么面對村里人的詢問。
張雪一臉菜色，幾天的火車坐下來，她真的渾身難受。
“長征，咱們是直接回村，還是先在鎮上住一晚？”
林長征道：“先在鎮上住著吧。我打算自己回去找那些東西，你和芳芳小偉就在鎮上等著我好了。”
他實在沒勇氣光明正大的回去。
所以，他決定等晚上再回去找那批寶貝。
張雪對這個安排挺滿意的，她也不想回村。
當初出來的時候風風光光，現在搞成這樣回去，不得讓村里人笑掉大牙啊？
于是四人就到了鎮上唯一的那樣招待所。
四人風塵仆仆，又都一臉菜色，那個服務員愛搭不理的。
張雪提著聲音問道：“還有房間嗎？”
那個服務員白眼一翻：“黑板上寫了，不識字嗎？”
張雪有些窩火：“你這個人什么態度？”
服務員斜著眼睛看她：“我就這態度，愛住不住，不住讓開，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張雪氣得把柜臺一拍：“你們領導呢？讓領導出來！”
眼看就要吵起來，招待所的所長突然冒了出來，沖著那個服務員罵道：“你又犯病了是不是？上次那頓打你是又忘了疼？你能干就給我好好干，不能干就給我滾蛋！少給我惹事生非！”
罵完那人之后，所長過來親自給張雪辦手續：“同志，介紹信給我看一下。”
張雪趕緊把介紹信拿了出來。
這介紹信，還是部隊給林長征開的，他雖然被開除了，但部隊該給的返鄉手續還是準備得很齊全的。
所長看著那上面部隊的章，忍不住說道：“你是豫省軍區的啊？我們招待所前兩個月也招待了一個豫省軍區的首長呢。姓陸，說不定你還認識。”
林長征心里一動：“認識，他在這里住過？”
所長笑著道：“是的，他當時還幫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女同志解圍呢。那個女同志的丈夫也是軍人，她是帶著兩個孩子去投奔丈夫的。你們保不齊還見過面呢。那女同志的日子過得可苦了，一人拖著兩個孩子，穿得破破爛爛，讓我們這個不長眼的光成要飯的了……”
張雪立馬變了臉，不耐煩地道：“你趕緊辦手續，這么多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