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狂妄!”
“族長!他這分明是看不起我們御之一族的防御!”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憤懣的低語。
御之一族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防御力,族長牛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八十四級的魂力加上板甲巨犀武魂,其防御之強,普通封號斗羅的攻擊都未必能輕易破開。
現(xiàn)在這個蕭吟,竟然說不用武魂魂技,只憑肉身力量打一拳?
這已經(jīng)不是自信,簡直是赤裸裸的蔑視!
牛皋的臉色也瞬間漲紅,一股怒火直沖頂門!
他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就算你蕭吟再強,不用武魂魂技,僅憑肉身就想撼動我?
真當我這“板甲巨犀”是泥捏的不成?
“蕭侯爺!你此話當真?!”牛皋聲音如同悶雷,帶著壓抑的怒意。
“自然當真。”蕭吟依舊云淡風輕,“牛宗主,小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吟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fā),沒有炫目的魂環(huán)光芒。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半步,右臂后拉,然后一拳平平推出。
動作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緩慢。
然而,就在他拳頭推出的剎那,牛皋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一股令他靈魂都感到顫栗的恐怖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那不是魂力的壓迫,而是純粹到極致的、仿佛能粉碎山岳的原始力量!
是源自食物鏈頂端的兇獸捕食般的絕對暴力氣息!
拳鋒所向,前方的空氣仿佛被無形巨力狠狠擠壓,發(fā)出低沉嗚咽般的爆鳴!
拳頭前方的空間,甚至出現(xiàn)了細微的扭曲波紋!
“吼——!”
生死關(guān)頭,牛皋所有的驕傲和憤怒都被這致命的威脅碾碎,取而代之的是生存的本能!
他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身上八個魂環(huán)瞬間炸開般亮起,尤其是第七、第八兩個黑色魂環(huán)光芒大放!
“第七魂技,板甲巨犀真身!”
“第八魂技,不動如山岳!”
轟隆!
牛皋的身體在剎那間膨脹,皮膚表面覆蓋上一層厚重無比的深灰色角質(zhì)層,整個人化作一頭巨型板甲犀牛!
尤其是他的正面,角質(zhì)層層層疊加,厚重如城墻,散發(fā)出的防御魂力波動凝若實質(zhì),仿佛真的化為了一座山岳虛影,將他牢牢守護在后!
他將自己最強的防御狀態(tài)和防御魂技,在瞬間毫無保留地施展了出來!
只為了抵擋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
下一秒,蕭吟的拳頭,輕飄飄地印在了那厚重如山岳的犀牛額前角質(zhì)層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肆虐的爆炸。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咚”聲!
緊接著——
咔、咔嚓嚓……
細密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拳頭落點處響起,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在牛皋以及所有御之一族族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號稱能抵御封號斗羅攻擊的“不動如山岳”防御光暈,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瞬間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而那層厚重無比的板甲角質(zhì)層,更是以拳印為中心,塌陷下去一個清晰的凹坑,裂痕蔓延!
牛皋所化的巨犀真身竟然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連退三大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特制的灰白石板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龜裂腳印,塵土飛揚!
當他勉強穩(wěn)住身形,解除武魂真身,重新化為人形時,額頭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紅痕,微微腫起。
他體內(nèi)氣血翻騰,魂力紊亂,胸口發(fā)悶,眼中除了殘留的痛苦,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驚駭與……敬畏!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所有御之一族的人都張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場中。
他們心目中防御無敵的族長,在開啟了最強防御狀態(tài)、施展了最強防御魂技的情況下,竟然……被對方不用武魂、不用魂技、純粹肉身的一拳,打得防御崩潰,倒退三步?
這……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蕭吟緩緩收拳,負手而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他看向眼神復雜的牛皋,微笑道:“牛宗主,承讓了。御之一族的防御,果然名不虛傳,了不起。”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擊重錘,徹底擊碎了牛皋心中所有的猶豫、驕傲和僥幸。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
目光掃過周圍依然處于震撼呆滯中的族人,最后重新落回到蕭吟身上。
那年輕的臉龐上,依舊是淡然平靜的笑容,但此刻在牛皋眼中,卻仿佛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力量與未來。
實力、前景、尊重、復仇的希望、族群發(fā)展的機遇……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拳之后,變得清晰無比。
牛皋不再猶豫。
他上前一步,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對著蕭吟,單膝轟然跪下!
那沉重的膝蓋砸在石板上的聲音,如同戰(zhàn)鼓擂響。
他抱拳于頂,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聲音洪亮而堅定,再無半分遲疑:
“御之一族族長牛皋,率全族……參見侯爺!愿為侯爺前驅(q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著他的跪倒,周圍呆滯的御之一族族人如夢初醒,互相對視一眼,也紛紛面帶敬畏與激動,嘩啦啦跪倒一片:
“參見侯爺!”
聲浪匯聚,在這龍興城的御之一族府邸上空回蕩。
蕭吟伸手虛扶,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牛皋托起。
“牛宗主,諸位,請起。”
蕭吟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自今日起,你我便是同道,是伙伴。前路或許艱險,但我蕭吟在此保證,絕不會讓今日的選擇,成為他日的悔恨。”
牛皋站起身,望著蕭吟,重重抱拳,眼中最后一絲疑慮盡去,只剩下堅定與昂揚。
御之一族,這頭沉默而固執(zhí)的“板甲巨犀”,終于在這一天,選擇了新的方向,將跟隨那個以一拳展示洪荒之力的青年,邁入一個波瀾壯闊的全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