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快速起身，氣沖沖地往外面走去。
不管怎么說，在她看來，千仞絕他們的做法、千道流的決定，都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千道流看著波塞西離開，并未動彈。
“……”
波塞西剛來到殿門位置，就看到亮堂的通道內，有三道身影。
兩道目光齊刷刷地盯死在她身上。
也讓她停下了腳步。
“老女人，之前說過的吧、別太八卦，不然、要你老命。”
千仞雪背靠在殿門外側。
眼神、聲音，都很平靜。帶著濃濃的警告、不容置疑。
顯然...
千仞雪對里面發生的對話很是清楚。
“……”
波塞西怒視著千仞雪。
她是年紀大些，可也不用天天放在嘴上、拿出來說吧？
沒有哪個女人不在意這種小細節！
自然也包括她！
“事不過三，還望前輩能夠自重。”
千仞絕就杵在千仞雪對面。
背靠墻壁、默默地看著波塞西的臉色變得難堪。
“我記下了。”
波塞西忍氣吞聲、答應下來。
雪女則是委身貼在千仞絕懷里，都沒有正眼瞧波塞西...
只是抬起玉手指著她。
很是不以為意，發出似無關緊要的詢問。
“千仞絕，要把她做成冰雕嗎？”
“呵...犯不著，留著老前輩做個見證吧。”
千仞絕不禁莞爾。
撫摸著雪女的秀發，頗有氣度地朝波塞西友好一笑。
“嗯。”
雪女乖巧地點了點頭，晃了晃俏臉。
“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弒神也可以。”
雪女柔聲細語道。
或許她不懂，這就是書上、能稱得上是情話的東西。
這只是她內心最直白、最簡單的表達。
“我知道。”
千仞絕笑著點了點頭。
波塞西則是驚悚地看著雪女，這是又瘋了一個嗎？
無知、還是真的無畏...
還是說被這個天生邪惡的小鬼，灌了什么迷魂湯？
波塞西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千仞絕。
張嘴又閉上，明白多說無益，只得暫時屈服道：
“給我安排個住的地方。”
“行，前輩在這兒等等，等我們獻完帶回來的驚喜。”
千仞絕笑了笑，站直身子。
抬起雙手捧著雪女的臉、吻上她的唇，柔聲道：
“看著她，別讓她亂跑。”
“嗯～”
雪女點了點頭，無比順從，似陽光又灑在了身上。
沒有目送千仞絕。
即刻進入狀態、笑著面向波塞西，面容漸冷。
千仞雪撇了撇嘴。
就憑剛剛那些話，她也沒道理刁難這個‘傻白憨’。
拉著千仞絕就踏進了天使神殿。
姐弟倆離去，波塞西凝視著雪女、試探性問道：
“你不怕死嗎？”
“我嗎？”
雪女抬手指著自己。
“……”
波塞西額頭冒出黑線，點了點頭。
忽覺不妙，冒然找雪女搭話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太明智。
確認問題、雪女并未多想，反問道：
“你死過嗎？”
“我當然沒有死過。”
波塞西沒好氣道，已經開始后悔。
雪女繼續問道：“那你知道死是種什么感覺...”
波塞西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那我為什么要怕？”
雪女真誠問道。
波塞西皺起了眉頭，只能提醒雪女。
“可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可他就是所有～”
“……”
雪女脫口而出的話，讓波塞西沉默了。
心頭好似有利刃穿過。
此時
她和千道流身上所缺失的東西，在雪女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波塞西壓下心中悸動，換了個角度。
試圖理解這些瘋子的思維...
“那你就不怕他會敗？”
“他不會敗。”
雪女依舊平靜、仿佛清醒的旁觀者。
“我會陪著他，他死了我就沒了、可我不會讓他先死...”
“？？？”
原本滿心感慨的波塞西、忽然就變得滿臉問號。
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怪呢？
奴印？應該不是...
那這雪女到底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保護那小子？
波塞西感覺腦子有些亂，無語扶額。
沉默許久。
才又蹦出句話來。
“死亡應該是死寂的、孤獨的、有迷茫或者痛苦吧...”
“書里是這樣寫的。”
雪女點了點頭、認同道。
“那你還問我？”
波塞西伸頸探頭、面色微變。
她感覺自己被耍了，被個憨貨給耍了！
千仞絕那天生邪惡的小鬼，居然用這種手段來消遣她。
簡直可惡！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而已。”
雪女站得筆直，眼中睿智、回味翻涌，哲學呼之欲出...
粉唇翕動、喃喃自語。
“按照書里寫的...”
“我之前應該是死的，可我之前明明是活生生的才對。”
“千仞絕來了，我就又活過來了。”
“……”
波塞西神色變得木訥，終于搞明白了雪女的狀況。
白紙染上了天生邪惡的小鬼...
嗯，就是這樣。
波塞西還想再說些什么，可大殿里傳出的聲音更讓她好奇。
那雙海藍色的美眸、漸漸放大。
——
天使神殿內。
千仞雪他們進去，就把驚喜給掏出來、獻了上去。
千道流看著盒子里的雞蛋大的珠子。
眼里帶著凝重、好奇。
“小雪，這枚珠子是什么？里面好強大的力量...”
不等千仞雪多說。
千仞絕便搶先笑嘻嘻道：
“爺爺，通俗的講，這就是您的命根子。”
“？！！”
千道流呆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當然知道千仞絕不會無故放矢，可這是不是太俗了點兒啊？
“咳咳...”
千仞雪都要被口水噎到了，抬起腿就甩在千仞絕的屁股上。
“爺爺，這是您的替代品。”
“替代品？”
千道流眼中的怪異化作思索。
“對、對，就是替代品、讓爺爺可以看到阿姐成神。”
千仞絕捂著屁股、連連點頭。
“！！！”
回過味來，千道流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姐弟倆。
心跳不斷加速。
“小雪、小絕，你們是說這東西可以替代爺爺獻祭？”
“沒錯爺爺，這是先祖親口說的！”
千仞雪鄭重地點了點頭。
只此一句。
先祖親口所授...千道流眼里便濺起淚光。
“好、好！好啊！”
“這樣說來...”
“爺爺也能看到曾孫降世、看到圣光灑滿大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