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竹云的提醒。
千仞絕將心神從那小藍瓶上收回,幽幽地看了過去。
戴維斯的身影依舊壯實。
只是身上的傲氣、貴氣,都已經收斂了很多。
板正的臉上有了諂媚。
留著整齊的金發,身穿白色錦衣、彎腰小步疾走。
活像個沒閹干凈的小太監。
“戴維斯見過主人!!”
人還沒到眼前,聲音已經傳到耳邊。
戴維斯疾走、沖刺,出人意料地來了個滑跪。
漂漂亮亮地跪在了千仞絕面前。
只是低著頭、目不斜視。
就連千仞絕眼里,都不禁泛起怪異與輕視。
除了戴維斯做錯事兒、試圖反抗外。
他可沒有過多折磨對方。
怎么也想不到,這堂堂大皇子,會適應得如此迅速。
甚至...
還有了要把未婚妻送給他玩的想法。
這家伙還真是挺能忍的。
朱竹云冷著臉,對戴維斯毫無尊嚴的模樣極為不恥。
想巴結千仞絕就去巴結!
拿她來做籌碼做什么?
她朱竹云什么時候就是你戴維斯的東西了?!
戴維斯滑跪而來時...
靈鳶已經悄悄打開小藍瓶,預留了些。
不管怎么說,總有機會能用上不是?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不知主人傳喚小人所為何事兒?”
戴維斯恭聲詢問道。
“呵...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千仞絕笑了笑,念頭稍動、朱竹云托盤上的茶便飄到手中。
悠然自得地品著茶、輕聲吩咐道:
“抬起頭來吧,我有件事兒要問問你真假與否。”
“什么事兒?”
戴維斯好奇地抬起頭來。
注意到臉上帶著憤恨的朱竹云,心頭揪緊、有些張皇。
千仞絕的話、更是讓他色變。
“和這個小藍瓶配對的東西,你有帶在身上嗎?”
“什、什么...”
戴維斯臉上的諂媚消失無蹤,只剩下驚愕。
“就是這個小藍瓶。”
千仞絕笑著指向身后。
靈鳶斗羅極為配合,戲謔地朝戴維斯揚了揚手里的小藍瓶。
“拿出來吧,我可以饒你不死。”
千仞絕放下茶、神色平靜。
不想再多做詢問...
只要戴維斯能拿出東西來,這事兒的真假就已經定性。
“主人,我、我這就取出來。”
戴維斯面帶懼意,顫顫巍巍地取出個粉紅色的盒子。
盒子表面還有些許黑色的碎屑。
恭敬地雙手奉上...
“求主人寬恕!”
戴維斯聲音發顫,他已經覺察到、暗之印記開始蔓延。
可怖的痛感從骨髓、靈魂翻涌而來。
由內到外、迅速紊亂。
看著戴維斯華貴的衣領處、蔓延出來的黑色血絲...
朱竹云眼中竟閃過不忍。
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這種痛苦絕對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多!
千仞絕指尖輕點座位扶手...
戴維斯手里的粉色盒子緩緩飛起,朝他飛了過來。
“這就是對你的寬恕。”
千仞絕神色淡然、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在戴維斯看來,那笑臉無異于魔鬼!
“啊——!”
凄厲的慘叫聲從戴維斯口中嘶吼而出。
原本整齊的裝束、變得披頭散發,不斷在地上翻滾...
以頭搶地,也無法緩解全方位的疼痛。
朱竹云嬌軀輕顫,對千仞絕的恐懼不斷加深。
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反抗的念頭。
啪!
就在粉色盒子要落到千仞絕手里時,一只玉手將其截胡。
“?”
千仞絕挑了挑眉,看著靈鳶放在他手里的小藍瓶。
不動聲色將其收了起來。
“殿下,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而已。”
靈鳶笑了笑。
對旁邊戴維斯的慘叫聲、恍若未聞。
“好吧...”
千仞絕點了點頭。
同朱竹云、默默地看著靈鳶將那粉色盒子打開。
看到那黑不溜秋的‘木炭’...
千仞絕眼里帶著疑惑,朱竹云小心地低喃道:
“一小塊黑松露?”
“殿下,你說這東西要怎么用?要吃下去嗎?”
靈鳶伸出玉指、不解地戳著那塊‘黑炭’。
“我怎么知道。”
千仞絕翻了翻白眼。
噗!
一聲悶響,粉色盒子里的‘黑球’竟就那樣破碎開來。
好似孢子般,在空中四散...速度不慢。
“呀!”
靈鳶快速抬起袖子,遮擋住口鼻。
同時目送那黑色霧氣渲染在袖子上,留下層層顆粒。
唰!
千仞絕皺著眉頭,抬起手就將那些黑霧全部聚攏。
驅趕到朱竹云捧著的水杯之中。
快速站起身來。
“靈鳶姐,你沒事吧?”
“放心吧殿下,屬下沒事兒的。”
靈鳶眼眸轉動。
輕笑著,將纖纖玉手放下。
動作盡量輕柔、不至于讓袖子上的黑色顆粒落下。
這樣一來...
兩者都集齊了。
雖說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自信,可耐不住殿下不懂情趣...
這個東西,剛好可以讓殿下識趣些。
“沒事兒就好。”
千仞絕不疑有他、微微頷首。
瞥了眼已經趴在尿上、半死不活的戴維斯,平靜地吩咐道:
“戴維斯,以后朱竹云的話就是我的話。”
“希望你不要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
戴維斯沒有回應,身上的暗之印記倒是開始閃爍起來。
朱竹云放下手里托盤,盈盈一拜。
“謝謝...”
“不客氣。”
千仞絕擺了擺手,拉上靈鳶、【邪神之心】籠罩。
揶揄地看著朱竹云。
“走吧,我們去朱家。”
“嗯...”
朱竹云咬著銀牙,只能猶猶豫豫地應下。
——
藍霸學院。
整個教室的學員,就這樣被玉小剛拋下。
已經有人跑去喊其他老師...
湖畔、大樹陰影下。
玉小剛、唐三等人都站在這兒,看著單膝跪地的泰隆四人。
經過玉小剛和泰隆他們的解釋。
就連馬紅俊都已經了解,力之一族以前就是昊天宗的馬仔。
而力之一族不知得罪了誰。
在上上任族長大壽那天,族長和少族長喜提衣冠冢。
也就是在那之后...
他們就仿佛被詛咒了那般,得到了有針對性的持續打擊報復。
按照修為、從高到低。
殺到族內沒有人敢于突破六十級為止!
“嘶...好狠的心。”
戴沐白、奧斯卡等人不禁面露懼意。
唐三眼里帶著疑惑,詢問道:“你們就沒有懷疑對象嗎?”
泰隆搖了搖頭,滿臉悲痛。
“我們搜尋過很久,找到的戰場都是被刻意破壞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