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
千仞絕手上抱著藍銀皇盆栽。
而那柔骨兔,則是已經到胡列娜懷里去了。
正在不斷掙扎著...
(你個沒戒奶的小屁孩,小舞姐才不要你教...)
(住手!不準掰小舞姐的寶貝...)
“吱吱!”
柔骨兔不斷發出叫喊。
回應它的是胡列娜咬著奶嘴、軟軟糯糯的聲音。
“小兔子乖...讓老師看看你的項圈。”
“啊!不準踹臉...”
“……”
走在前面的千仞絕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那個項圈真有那么好看么?胡列娜還那么念念不忘。
一人一兔。
正在爭搶項圈...
胡列娜的手突然被兔子蹬開。
撲通!
“吱——!”
悶響和兔子的痛叫聲,緊接著是胡列娜焦急的聲音。
“師兄...你、你的寵物滾下去了。”
“嗯,我看到了。”
千仞絕啞然失笑。
看著從自己腳邊臺階滾過去的兔子,無奈抬起左手...
嘩啦!
金色的鎖鏈連接,稍微用力扯了扯。
還在翻滾中的兔子立即被拋飛,朝著千仞絕手上飛來,被把握在手中。
“嗚嗚...”
(小、小舞姐好暈啊...)
柔骨兔暈頭轉向地張嘴吐著小舌頭...
“師兄好厲害!”
胡列娜快速跑到千仞絕旁邊。
抬頭迎上那道垂落的眸光,忍不住有些心虛。
千仞絕不禁莞爾。
將那兔子遞到她面前...
叮囑道:“吶,以后要好好教,師兄會檢查的。”
“嗯,娜娜會的。”
胡列娜笑著將柔骨兔抱住,抬手抓住千仞絕的手。
面帶微笑,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
沒有再糾結于那個項圈...
“也不準欺負它。”
千仞絕輕笑著補充道。
他并不喜歡強迫...
也不是非要用【御獸項圈】強行操控它不可。
五年時間。
總會有水到渠成的那個時候。
若是真養不熟...
那么。
被它視作寶貝的東西,可能會要了它半條兔命。
胡列娜立即點頭保證道:
“師兄放心,娜娜不會欺負它的。”
恢復神智的小舞抬起兔頭、看著千仞絕沐浴陽光的笑臉...
愣愣出神。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十萬年魂獸,為什么要這樣子做?
魂環、魂骨...他都不要了么?
“對了...要是它太蠢、總教不會,你也可以扣它點伙食...”
千仞絕的提議。
頓時讓小舞心中的那些惻隱之心,煙消云散。
扣伙食...這是在虐兔!
立即張牙舞爪的,發出尖銳的抗議聲。
然而兔子是沒人權的。
溫煦的暖風里,只夾雜著胡列娜脆生生的嬌笑聲...
“娜娜都聽師兄的!”
……
夜色如幕。
千仞絕站在浴室里,沖洗著身子。
看著琉璃門外候著的倩影,無奈地洗了把臉。
東西收拾在側臥好好的。
結果到了中午,硬是被比比東和胡列娜動手搬到了主臥...
洗浴前。
還是比比東幫忙褪掉的外衣...
“絕,還沒洗好嗎?”
浴室外傳來的輕柔聲音,即使透過房門也不失溫婉。
“已經洗好了。”
千仞絕輕聲朝外回應著。
快速收拾好后,便開門踏出了浴室...
“師兄~”
精致的瓷娃娃,已經抱著洗過的粉兔子坐在床邊。
手上還捧著書本。
直勾勾地盯著剛走出來的千仞絕,唇瓣嗡動。
“師兄變得更好看了...”
(切!有什么好看的...小舞姐全都看過了。)
柔骨兔暗自嘀咕兩聲。
想到千仞絕幫自己洗身子、還探查它的性別時...
再次感到羞恥不已!
“吱吱!”
柔骨兔叫了兩聲,便移開視線
伸出水潤、精致的兔舌,不斷舔砥著那顆粉色的珠子。
和媽媽傾吐遇到的那些怪事和不忿。
千仞絕無暇理會胡列娜。
正微微低頭,任由比比東給他擦拭著上身的水滴...
“衣服都放到筐里了么?”
“嗯,都放過去了。”
千仞絕點了點頭,看著面前溫柔含笑的麗靨。
香風撲鼻,有些恍惚...
“那就好。”
比比東拿著毛巾揉著千仞絕的頭發,很享受這些過程。
輕輕捏了捏千仞絕溫熱的臉...
“不困的話先幫媽媽教教你師妹,困了的話就先行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
千仞絕點了點頭。
對臉頰上貼上來的豐潤紅唇、已經習以為常。
比比東只覺得觸感更棒了些。
摩挲片刻...
回頭朝胡列娜叮囑道:“娜娜,你要是困了...也可以先回去。”
胡列娜嬌聲道:
“謝謝老師,娜娜不困的。”
比比東解開頭上的發飾,正要跨進浴室。
再次提醒道:“絕,今晚就先別修煉了,知道了嗎?”
“好的媽媽。”
千仞絕順從地點了點頭。
“真乖~”
比比東輕輕拍了拍千仞絕的腦袋。
這才安心轉身投進浴室...
今天可是千仞絕搬過來的第一晚,有著特殊意義。
離上次自己單獨抱著他休息。
都已經過去好多年了。
想到那個時候,自己將千仞絕推倒在沙發底下...
比比東至今也會覺得自責。
雖然千仞絕的疤幾乎都已經消散,但她都記得。
蘿裳輕解、掉落。
溫熱的水流流經麗靨、脖頸,從精致的鎖骨滑落溝渠...
比比東捏著身前那冰晶般的吊墜。
臉上帶著慶幸...
“現在...他還是我的...”
外面。
胡列娜正靠在千仞絕懷里,抱著粉兔子,一起學習...
待到比比東出浴。
胡列娜才被趕回到次臥里。
今夜。
比起千仞雪在側時。
千仞絕雖然依舊環抱嬌軀、枕在暖懷,卻還是睡得比平常晚了些。
時不時的窒息感...
讓他無所適從,需要多些時間習慣。
比比東倒是絲毫沒有不習慣,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
……
天邊紫氣噴薄,朝陽初升。
千仞雪所乘坐的馬車,已經接近天斗城。
昨晚...
她有些失眠。
無關顛簸,只是心中掛念的、不在身邊。
正撐著側臉要稍作休憩...
外面不斷靠近的劇烈打斗聲,讓千仞雪皺起了眉頭。
睜開麗眸,朝著外面詢問道:
“刺豚,怎么回事?”
“小姐,是力之一族的人、似乎在追殺誰。”
刺豚恭敬地回應道。
“力之一族?”
千仞雪皺了皺眉頭。
作為唐家忠犬,力之一族早已成為她要屠滅的目標。
掀開馬車窗幕。
千仞雪稍微探出頭,眼中泛起白色光暈...
道路前方的景象迅速拉進。